李策走後他深造的訊息才被傳出來。
林曉恢復上班後,每天都很積極,也不敢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請假了。實在是上次的蝨子事件讓她丟盡了臉,她著急挽回臉面,在廠子裡表現得像個不知疲倦的陀螺。
可這強撐的好心情,只持續到李策走後的第三天。
下班回來,她正好撞見隔壁周嬸端著飯碗跟人嘮嗑:"……哎喲,瞞得可真緊,今兒廠子裡開會我才知道,人家這是去省機械廠深造!省城!那回來還得了?”
林曉腳步頓住,手裡攥著的挎包差點滑下去。
省機械廠?
她腦子裡“嗡”地一聲響,夢裡的那些畫面湧上來——夢裡明明是陸延州去的省城,回來之後張海德退休,他順理成章接班當廠長,後來帶著廠子搞出口創匯,研發洗衣機,一路升職到市裡,最後……
最後當上了市長。
而楚湘湘,就是那個風光無限的市長夫人。而她不過是個被拐深山的農村婦女,被人當做生育工具。
哪怕如今她搶了陸延州,楚湘湘也藉著李策的光,成了人人豔羨的廠長夫人,日子過得比她甜。
林曉站在樓道口,看著李策家緊閉的院門,心裡像被人拿鈍刀子來回鋸,又酸又痛,還夾雜著一種要把人撕碎的嫉妒。
不對。 這不對。
憑什麼?
夢裡那些潑天的富貴、那些讓人仰視的地位,本該是她林曉的?
憑什麼現實中,李策這個被她看不起的“窮小子”就要飛黃騰達,而那個總是裝清高的楚湘湘,是不是和夢裡一樣藉著李策的光,重新過上那種被人捧著的日子?
楚湘湘她怎麼這麼好命?
林曉開門的時候手都在抖,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廚房裡傳來切菜的聲音,陸奶奶的背影在油煙裡若隱若現。林曉徑首走到書房,靠在門框上,死死盯著屋裡正在收拾書本的陸延州。
看著這張臉,她心裡就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恨意。
夢裡也是這個人,在廠裡的光榮榜上笑得志得意滿,在市政府門口被人前呼後擁。
那時候,她楚湘湘著昂貴的呢子大衣,挽著他的手臂,接受著全廠職工的恭維。而她只能縮在角落裡,羨慕地看著他們。
可現在呢?
陸延州既沒有研發出電動車,也沒有搞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農具,洗衣機更是不見影子……他就像個沒用的廢物,守著一屋子破爛書。
反觀李策,不僅升職,如今去省城深造了。
林曉忽然覺得後背發涼,難道說前世那些發明本就是李策發明的,是陸延州搶了功名?
如果真是這樣,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原本屬於陸延州的市長之位,本就該是李策的! 意味著原本該由她林曉享受的榮華富貴,現在可能要落到別人頭上!
更重要的是,現在的李策起來了,楚湘湘那個女人還會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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