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農們互相看了一眼，目光又看向李策的機器。
“這輕，不陷。”一個說。
“這個也是燃油的嗎？怎麼沒見冒黑煙。”另一個說。
說著就看到李策把銷子一拔，耘鋤頭卸下來，換上旁邊一個開溝犁，又是咔噠一聲，幾秒鐘。
“這換頭……”一個老農往前走了兩步，蹲下去盯著那個U型叉，“這麼簡單？”
“你們自己也能做。”李策說，“找個鐵匠鋪，兩根鐵條一焊，打個眼兒，就行。”
“自己焊？”老農抬起頭，“那壞了呢？”
“也自己焊。”李策拍了拍車架，“哪壞焊哪，不用等廠家來人。”
老農張了張嘴，沒說話，盯著那臺機器，眼睛慢慢亮起來。
測試結束，回到院子。
張海德正在跟陸延州說話，幾個教授圍在旁邊看圖紙。東院那邊熱熱鬧鬧的，好像結果己經定了。
西院這邊，李策他們剛把機器推回角落，還沒來得及收拾，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
回頭一看，七八個老農跟過來了。
領頭的那個，就是剛才蹲下去看U型叉的。他走到機器跟前，繞著圈看了兩遍，伸出手，在那個光禿禿的車架上摸了一把。
“這車架，真是廢鋼管焊的？”
“是。”李策說。
“電機呢？”
“二手的。”
“電池呢？”
“新的。鉛酸的，六十五塊。”
老農首起腰，看著李策：“這一套下來，多少錢？”
李策沒瞞著，從兜裡掏出那張賬本紙，遞過去。
老農接過紙，低頭看。他認字不多，但數字認得。六十，八十，一百——
他看完了，沒說話，把紙遞給旁邊的人。
旁邊的人也看完了，也沒說話。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領頭的那個老農抬起頭，聲音有點幹：“你這東西……能買著不？”
李策頓了一下：“還在試製。”
“啥時候能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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