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撓撓頭：“說什麼？”
陳萍沒吭聲，就看著他。
李楓被她看得扛不住，嘆了口氣：“行行行，我說。”
他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那個油布包，陳萍聽著，臉色一點點變了。
“你是說，”她聲音壓得很低，“那刀再深一點，小薇今天就……”
李楓沒說話，但那個沉默就是答案。
陳萍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東西呢？送到了？”
“司令親自收的，政委也在。”李楓頓了頓，“弟妹這回，確實是立了大功，哪個東西是坦克的設計圖。”
陳萍瞬間驚訝了，是趙老？
李楓點點頭：“多半是趙老出事了，但這事政委和司令有了安排。”
陳萍知道現在著急也沒辦法，好在圖紙沒有落到敵人手裡，“小薇那傷，明天我給她換藥。”
李楓“嗯”了一聲。
屋裡燈光明晃晃的，炕桌擺滿了菜。李薇正拿筷子偷夾一塊紅燒肉，看見劉美玲進來，趕緊塞進嘴裡。
楚湘湘在旁邊抿嘴笑。李策給母親讓出位置，接過她手裡的湯碗。
孩子醒了，陳萍正抱著輕輕晃，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
熱氣騰騰的，香氣飄得滿屋都是。
晚飯吃到一半，電話響了。
李楓放下筷子去接，喂了一聲，臉色就變了。
“是……在……好，我知道了。”
他掛上電話，站在那兒沒動，盯著那臺黑色的電話機看了幾秒，才轉過身來。
屋裡的人都看著他。
“所裡打來的。”李楓看著陳萍，“趙老的事，上面查清楚了。人……沒了。”
陳萍抱著孩子的手一緊。
“圖紙呢，研究所的人看了，是半成品。很多關鍵資料只有趙老自己心裡有數，現在人一走……”李楓頓了頓，“所裡說，這項任務必須有人接下來。”
“我去”陳萍堅定的說道。“你也知道，所裡能做這個的，除了趙老，就剩我了。別人插不上手。”
李楓沒說話，低頭看著懷裡睡著的兒子。
小傢伙什麼都不知道，小嘴微微嘟著，睡得香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