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美玲坐在旁邊，看著孫子，忽然說：“給他起個小名吧。”
陳萍抬起頭。
“總得有個叫著順口的。”劉美玲說，“等他媽回來，大名再好好起。”
陳萍低頭看著懷裡那張小臉，想了想。
“叫……平兒吧。”陳萍的聲音很輕，“盼著天下太平，他這輩子能平平安安的。”
“平兒。”劉美玲唸了一遍，點點頭，“好，就叫平兒。”
陳萍把孩子輕輕放進炕上的小被窩裡，手指在他臉蛋上蹭了蹭，沒忍住，又俯下身，在額頭上親了一下。
李楓站在門口，看著她，沒說話。
夜深了，院子裡靜下來。劉美玲和楚湘湘都回了屋，李薇也輕手輕腳地掩上門。東屋只剩下陳萍和李楓，還有熟睡的平兒。
陳萍坐在床邊上，盯著孩子看。
李楓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睡一會兒吧。”他說，“明天還要趕路。”
陳萍沒動。
“我知道。”她說，聲音有點啞，“我就是……想再多看他幾眼。”
李楓不再說話，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落在床上，落在平兒那張安睡的小臉上。小傢伙什麼都不知道，小嘴偶爾咂兩下，像是在夢裡還在吃奶。
陳萍忽然笑了一下，眼淚跟著掉下來。
“你看他，吃得那麼使勁，明天一早醒來，找不著我，該哭了。”
李楓把她攬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哭兩聲就好了。有媽在，有湘湘在，餓不著他。”
陳萍點點頭，沒再說話。
就這麼坐著，坐了很久。
雞叫頭遍的時候，陳萍終於躺下了，把孩子攬在懷裡，臉貼著他的小腦袋，閉上眼睛。
李楓給她娘倆掖好被子，自己靠在炕頭，沒睡。
天快亮的時候，陳萍醒了。
她輕手輕腳地坐起來，把孩子往李楓那邊挪了挪，自己下了床。
外屋，劉美玲己經把東西收拾好了。一箇舊帆布包，塞得滿滿當當，鼓鼓囊囊。
“衣裳都在裡頭，還有幾個煮雞蛋，路上吃。”劉美玲壓著嗓子，“到了那邊，給家裡捎個信。”
”。了道知我，媽“
。的甸甸沉，掂了掂，包過接萍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