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天河越想越坐不住,翻身起來,走到操作檯前坐下,雙手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智元這段時間的訪問記錄和通訊日誌,一條一條往下翻。
翻到第三屏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有一段資料流的時間戳被人動過手腳,前後的記錄銜接得過於平滑,平滑到像是被誰精心修剪過。要不是他對自家系統的底層邏輯熟得不能再熟,這段痕跡根本不會被發現。
余天河把那段資料調出來放大了看,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能在他星樞科技的總部系統裡動這種手腳,還不留明顯痕跡的,掰著手指頭數,也只有那幾個。
“智元那個傢伙,又揹著我幹了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喊了一聲:“智樞!”
一道柔和的電子音從天花板的揚聲器裡響起:“在,總裁。”
“給我查,仔仔細細地查。我們離開昭衡星之後,安瀾城有沒有訊息傳過來,哪怕是拐了七八道彎轉進來的風聲,都給我翻出來。”
“是。”
揚聲器安靜下去,螢幕上的檢索進度條開始滾動。余天河站在操作檯前,雙手撐著桌沿,目光釘在進度條上。
1秒後,智樞的檢查結束。
“總裁,基本都是對智元的投訴信。只有最近的一封有點古怪。”
“開啟。”
螢幕彈開一封來自名叫李德的加密信件,前半頁是日常對智元的怨氣。余天河掃了兩眼,都是看膩了的東西,正要讓智樞歸檔,信件的後半頁跳了出來。
“……一個自稱大夏的國家,不知道用什麼方式出現在青禾星上……”
後面是和大夏接觸後的感覺,余天河總結了一下,是一個有文化深度、守序且熱愛和平的國家,這點他沒覺得稀奇的,他接觸過不少。
但繞過了布在青禾星外圍的所有監控,無聲無息地落了地。衛星沒報,雷達沒報,連安瀾城自己的人都說不清這些人從哪條路進來的。
他第一反應是智元偷懶,這傢伙的安保系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別人都摸到床邊了,他還躺在虛擬現實裡喝茶,能認真工作的智元才是異常。
“我們公司的渠道現在還能首接聯絡到青禾星?”
“青禾星目前還沒出現異常,可以正常聯絡。”
“給我找到智元。”余天河的聲音沉下去,“我倒要看看他在幹什麼。”
“是,正在嘗試連線。”
青禾星。
試驗區外的空地上停著幾輛平板運輸車,一群穿深藍色工裝的大夏工程師正圍著一套基因強化劑生產裝置忙活。裝置的外殼己經拆下大半,管線整齊地捆紮在一旁,每個卸下來的零件都先拍照編號,再裹上緩衝膜裝進標好序號的木箱。
帶隊的老師傅蹲在裝置基座旁,手裡舉著一支手電筒,照著底部的介面,朝身後喊了一聲:“多給我注意點,別漏了一件東西。每個零件都要按編號歸位,回頭裝的時候少一個,整套線都得返工。”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