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刻鐘的時間,點名結束。
“啟稟殿下,下一指揮應到五百人,實到三百零八人!”
趙楷接過冊子翻了幾頁,將兩本名冊扔在陳堯和李勉腳下。
“兩位指揮使解釋一下,為何都只到了一半人?那些未到場的一兩百人都告假了還是擅自出營了?”
“你們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若敢欺瞞,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陳堯撿起冊子,猶猶豫豫,“司使,這....這一兩百人有告假的,有擅自出營的,還有...還有從未來過軍營的!”
“哦?那上五指揮告假的有多少?”
“回司使....大概...大概有三十餘人!”
“這麼多告假的?什麼原因我先不問,算四十人吧,那剩下的一百四十二人是什麼情況?”
陳堯一臉糾結,磨蹭半天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趙楷淡淡一笑,懶得浪費時間,直接開門見山,“無非就是有人吃空餉,有什麼為難的?”
陳堯臉色微變,沒想到整日沉迷書畫的親王對軍中這種事情有所瞭解,“回司使,吃空餉在軍中已經是人盡皆知的秘密了!”
趙楷冷笑一聲,“人盡皆知?看來這軍中腐敗已深入骨髓,本使今日就要徹底清查此事。”
李勉忙不迭拱手,“司使,此事牽連甚廣,還請三思。”
“三思?本使若再思,這朝廷的軍隊怕是隻剩空殼了,萬一北方部落南下,我們該如何禦敵?”
陳堯咬咬牙,再次勸道:“司使,此舉恐怕會引起諸多不滿,軍中勢力錯綜複雜……”
“複雜又如何?本使背後站著的是官家,上五指揮組建最晚,你擔任指揮使一職已經一年有餘,有多少人吃空餉,想必很清楚吧?”
陳堯刻意避開趙楷銳利的目光,緩緩低下頭,陷入了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當中。
趙楷見狀,嘴角揚起一抹似有若無的輕笑,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無比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陳指揮使,皇城司親從官原本只有四個指揮,官家力排眾議增設第五指揮,你知道其中緣由嗎?”
陳堯不由得渾身一震,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他稍稍定了定神,腦海中飛速思索著應對之詞,片刻之後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關於上五指揮為何會增設一事,屬下實在是不得而知!”
“不過……據民間傳聞,說是官家為殿下執掌皇城司提前鋪路。”
趙楷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之色,這個時候有勢不借是傻子。
“這不是傳言,上五指揮確實是官家因我之故而破例設立的。”
此言一齣,在場的一眾將士們臉上並未露出太多驚訝的神色,顯然對於這樣的結果他們早已有心理準備。
畢竟在這東京城內,誰人不知曉皇帝對嘉王趙楷的格外偏愛。
政和六年二月,官家破例降下聖旨,冊封趙楷為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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