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散去,一行人從樓上包廂下來,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剛走到潘樓門口,忽然一陣喧鬧聲傳來,趙楷聽著聲音有些耳熟,不禁好奇地循聲望去,只見開封府巡使周琦正被幾個僕人推搡著,那幾個僕人的裝束看著像是宋家的人。
武松也認出了周琦,面色一沉大喝道:“你們在幹什麼?”
幾個僕人正推搡得興起,冷不丁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
其中一個僕人罵罵咧咧地轉過身來,嘴裡嘟囔著:“你他孃的少管……”
當他看清武松身後的趙楷時,“閒事”兩個字就像被魚刺卡住了喉嚨,怎麼也說不出來,瞬間嚇得一哆嗦,急忙彎著腰道:“殿下……”
其他幾個僕人雖然不認識趙楷,但見領頭的都如此恭敬,哪裡還敢怠慢,紛紛像被抽走了脊樑骨一樣,瞬間嚇得彎下腰,頭都不敢抬一下。
趙楷看著這一幕,眉頭不由得一皺,覺得這個僕人的身影有些眼熟。
略一思索,他突然想起來,這不是上次在蘇氏布行遇見的那個僕人嗎?
“真是囂張跋扈啊!走到哪都能碰見你們欺負人!”
僕人的臉色變得比豬肝還要難看,額頭上冷汗直冒,連連賠罪道:“誤會!都是誤會!請殿下恕罪!”
趙楷連正眼都懶得瞧那幾個僕人一下,隨意地揮了揮手,彷彿驅趕蒼蠅一般,口中毫不客氣地說道:“都滾遠點!別再讓我看見你們仗勢欺人!”
“小人這就滾!”
幾個僕人如蒙大赦一般,轉身便飛奔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琦連忙伸手摸了摸嘴角的血跡,畢恭畢敬地向趙楷拱手施禮,“多謝殿下今日仗義援手,否則小人恐怕就要吃大虧了!”
趙楷將目光投向周琦,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口問道:“你好歹也是開封府的巡使,怎麼會被幾個僕人欺負?”
周琦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殿下有所不知,小人因為上次軍餉貪墨一案,已經被開封府革職了,如今不過是一介平民百姓罷了,今日本是想進潘樓給妻女買點吃食,誰承想會被這幾個惡僕故意羞辱……”
趙楷眉頭微微一挑,“你配合皇城司查清案情,也算是立了一功,理應得到獎賞才對,怎會反而被免職?”
周琦無奈地嘆了口氣,“正因為配合了皇城司,上官認為我不識時務,這才……”
趙楷似乎明白了其中的緣由,“這麼說來,你此次被免職完全是受了我的牽連?”
“殿下不要多想,在官府當差,誰知道哪天就得罪了惹不起的人物,是升是貶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武松在一旁打抱不平,“真是豈有此理,為朝廷盡心盡力辦事得不到獎賞就罷了,竟然還丟了飯碗,肯定是得罪了貪墨案幕後之人。”
趙楷思索片刻,看向周琦道:“既然是受了我的牽連,我也不能看著不管,你有沒有興趣來皇城司做事?”
周琦先是一愣,隨即拱手道:“小人願為殿下差遣!”
“你明日去探事司報到,這位是張德遠,即將充任勾當皇城司公事,以後要多加配合。“
周琦強忍著心中喜悅,恭恭敬敬地說道:“小人遵命!”
“好了,諸位各自回去吧,明日武松和鵬舉隨我去周府拜見周同大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