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從未打算興大兵起征伐,流求土番部落零散各自為政,所謂拓土並非攻城略地,乃移民實邊築塘墾田循序漸進。”
“這些年為了躲避戰亂舉家南逃者甚多,福建地狹人稠,無地流民逐年增多,每遇災年便滋生盜寇動亂頻發。”
“朕徙流民入流求,一則安頓過剩人口消弭內地隱患,二則以民屯代兵戍無需耗費鉅額軍餉,百姓開荒得田,朝廷得疆土戶口,兩全其美。”
“至於糧運耗費更非難題。”
“初期由閩粵海路接濟糧食,待一兩年陂塘水圳成型田地成熟便可就地耕種就地產糧,逐年自給自足。”
“五年之內此地便可自給有餘,非但不耗國庫反而可為東南增補糧產充盈府庫。”
他話鋒一轉,神色陡然嚴肅:“毗舍邪土著兇狠好戰,佔據了近三成平原,若任由他們發展很大可能會統一流求各部,我們今日惜微末之費,他日必受海疆大患!”
許翰聞言一怔,細細思忖片刻,當即躬身:“陛下深謀遠慮,臣目光短淺未能看透長遠利弊,可眼下我們對流求島上情況知之甚少,貿然派兵登島恐怕會死傷慘重。”
趙楷放緩語氣,手中教鞭在地圖上一點,“凡事開局皆難,我不求一朝功成。“
“先在澎湖島建水師營地,一來保護島上百姓,二來探查流求島上情況繪製輿圖。”
“傳旨給張公裕,朕給他半年時間籌建水師建立海港,要錢給錢要人給人,半年之後率兵登島建立前哨。”
“命福建路轉運使先行籌備,遴選閩地水工、熟農農戶,待水師登陸之後赴流求勘定水土規劃圳塘,再擇幹練朝臣充任流求屯田主事,專管移民墾荒、水利諸事。”
“凡願意前往流求開墾耕地者由官府提供種子農具,免五年賦稅。”
“此事牽涉六部,諸位務必通力合作!”
“臣等遵旨!”六部主官齊齊躬身。
宗澤開口道:“陛下,籌建水師少不了戰船,福州、泉州、漳州三家官船場經費縮減,一年恐怕造不了幾艘船。”
趙楷輕輕點頭,“增撥錢糧擴充泉州官船場,優先打造適合遠洋巡防的尖底福船,交付張公裕澎湖巡海水師。”
“內河漕船、巡檢刀魚船、小型近海巡船交給福州船場,中小型海船交給漳州船場。”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金人在我們這裡吃了大虧絕不會放棄野心,十有八九會進攻高麗,以後的戰爭水師不可小覷。”
“一支強大的水師,優秀的將領、精銳士兵、先進戰船皆不可忽視,我打算於明州、福州兩處官船場各置船政學院一處。”
“船政學院內設駕駛堂,教習海舶航行、水戰陣法,以儲水師將才。”
“營造堂,講習舟船營造、料算圖繪,以養監造之官。”
“技工堂,收納匠戶子弟,半工半習,造就繩、木、鐵諸工。
“船場造舟,學堂育人,二者相表裡。”
“凡軍戶、沿海良家子弟,粗通書算、諳習水性者皆可入考,年終校閱汰其庸劣,學成者分派東南水師、沿海船場任職,有功者照例升遷,與科舉官員一體視之。”
此話一齣,滿朝文武皆一臉震驚。
吏部侍郎周浚之緩步出班,“陛下,臣以為此法萬萬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