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完飯，凌渡把飯盒收好，從書包側袋掏出一顆蜜桃糖，剝開糖紙塞進沈卿嘴裡，然後自己往沙發上一靠，閉著眼睛曬太陽。
沈卿含著糖，低頭看他——仰面躺在沙發上，頭枕著扶手，腿曲著，睫毛在陽光下投了一小片陰影。
她伸手戳了一下他耳骨上的銀色耳釘。凌渡沒睜眼，但嘴角動了動。
“寶寶，你幹嘛。”
“看看你是不是睡著了。”她又戳了一下。
“睡著了也被你戳醒了。”
“那你繼續睡。”
“不睡了。”他睜開一隻眼睛看她，“你在旁邊我睡不著。”
“你什麼毛病。”
“你一碰我我就想睜眼看你，控制不住。”
沈卿把手指收回去，但他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回來放在自己臉上，掌心貼著臉頰。
“沒讓你收回去，多碰碰。”
沈卿的耳朵又開始發熱了。她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手感很好，捏起來像在捏一隻大貓的臉。他閉著眼睛任她捏，甚至還往她手心裡蹭了蹭。如果趙鵬這時候推門進來，大概會當場退學，可惜趙鵬不在。
趙鵬正在食堂吃他的紅燒肉蓋飯，並且正在跟旁邊的同學吐槽“凌渡和沈卿又消失了”。
——
凌渡抬眼，桃花眼從下往上看她。這個角度他的睫毛顯得特別長，眼睛特別亮，配上那副懶洋洋的表情，像只剛睡醒的大型犬。
“阿渡，你什麼時候學會的。”沈卿戳了戳他的臉。
“學會什麼？”
“就是那個，‘汪。’”
“幼兒園，你忘了？你小時候說喜歡小狗，我就學了。”
沈卿的記憶被勾起來了一點，好像是西五歲的時候，她在凌渡家院子裡看到對面家的金毛，說了一句“好可愛”。
第二天凌渡就蹲在她面前，板著臉學了一聲汪。她當時笑瘋了，他也笑了。那是她記憶中他第一次笑得那麼不好意思。
“你都記著啊。”
“你的事我都記著。”凌渡閉著眼睛說，聲音悶悶的，嘴唇貼著她的頸窩，“這個回答用了好幾次了，但每次都是真的。”
沈卿低頭看他，他的臉埋在她頸窩裡，只露出半邊側臉，眉骨到鼻樑的線條在午後的光線裡被勾了一道金邊，耳骨釘反射著細碎的光。他的睫毛時不時掃過她的皮膚，癢癢的，但她沒躲。
他蹭了一會兒，抬起頭，鼻尖從她頸窩劃到耳垂，然後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力道輕得像在碰一片花瓣。
“你幹嘛。”
“充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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