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吃比我自己吃香。”
“那我嚐嚐你的。”沈卿從他碗裡夾了一塊排骨塞進自己嘴裡,嚼了兩下,“嗯,你的也香,確認了。”
“你確認的方式就是搶我排骨?”
“不是搶,是品鑑,品鑑的事能叫搶嗎。”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特別正經,然後筷子又伸過來了。
凌渡讓她夾走第二塊排骨,然後把自己碗裡的蝦仁全撥到她那邊。沈卿看著碗裡突然多出來的蝦仁,筷子的動作緩了半拍。
天台上很安靜,陽光從遮陽傘邊緣漏下來,在沈卿臉上畫了條金線。她吃著吃著忽然停下來,眯著眼睛看遠處操場上踢球的人。
“阿渡,你看那個守門員,像不像趙鵬。”
凌渡看了一眼:“不像,趙鵬沒他高。”
“趙鵬多高。”
“比我矮大半個頭。”
“那也比那個守門員高。”
“你觀察別的男生觀察得挺仔細。”他夾走她碗裡最大的那塊排骨,“懲罰。”
沈卿低頭看著空了的碗,又抬頭看他:“你懲罰我,你吃我的排骨?”
“嗯。一箭雙鵰。”
沈卿踹了他小腿一腳,力道輕得像在給他撣灰。
凌渡笑著把排骨又夾回來,還附帶了一隻蝦仁,“利息。”
天台上的陽光被遮陽傘篩成細碎的光斑,落在她的校服裙襬上。她吃著蝦仁,想起早上在車裡的事。
早上凌渡來沈家門口等她,沈卿穿著校服裙出來,頭髮還沒扎,皮筋套在手腕上。
凌渡看了一眼,首接把她拉到車門邊,讓她轉過身,手指穿過她的頭髮,攏成低馬尾,皮筋繞了三圈。動作熟練得像編自己的鞋帶。
司機老陳從後視鏡裡看到這一幕,把剛要問好的嘴閉上了。
“你每天幫我扎頭髮,不煩嗎。”
“不煩。”
“那你覺得煩的事是什麼。”
“你不在我視線範圍內。”
沈卿當時翻了個白眼說他油嘴滑舌,但他語氣認真的像在說什麼確定的真理似的,完全沒覺得自己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
現在在天台上,她吃著蝦仁想起這句話,覺得他不是油嘴滑舌。他是真的這麼想的。
“阿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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