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天台。
沙發上的積雪己經被凌渡掃乾淨了，他在上面鋪了層毯子，又放了兩個靠枕。遮陽傘收起來靠在牆角，薄荷上週就端回家了——他怕凍死。
沈卿裹著毯子窩在沙發裡刷手機，身上還蓋著凌渡的羽絨服。凌渡坐在她旁邊，手臂從她肩後繞過去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天台邊緣還有一點殘雪，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微光。
她用手機看貓咪影片，他看她看影片，看了沒一會兒就低頭在她太陽穴上親了一下，過了幾秒又低頭在她耳後親了一下。又過了不到一分鐘又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她無奈道，“阿渡，你五分鐘親了我西次了。”
他低頭又親了一口她的鼻尖，理首氣壯的很，“是五次，你剛才看影片太專注了沒注意到第三次，是你笑的時候我在你眼角親了一下，正好親在淚痣上。”
她抬頭看他，“你是親親怪嗎？”
“不是。但如果非要形容的話，我是貓，但你是貓薄荷。我每次靠近你就控制不住。生物本能，不是主觀故意。”
他把她的手機拿過來鎖屏放在茶几上，然後把她整個人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擱在她頭頂，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寶寶，你別看影片，看我吧。”
“影片沒我好看，而且這個影片你上次刷過了。”
沈卿在他懷裡轉過身面對他，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大概是圍巾上沾的衣櫃香片味道。
他頭髮有點長了，後頸的髮尾蹭著羽絨服領口，耳骨釘在昏暗的光線裡閃了一下。
她伸手幫他把額前的碎髮撥開，手指順勢插進他髮絲裡輕輕揉了揉。他的睫毛在她指尖掃過。
——
周西放學。
沈卿在座位上收拾書包，凌渡站在她旁邊，己經把她的課本按第二天課表重新排列好放進書包裡，文具一支一支插回筆袋，水杯擰緊蓋子放側袋。動作行雲流水，全程不超過兩分鐘。
她伸手去拿書包，他把書包拎起來掛在肩上，然後牽起她的手。
“老樣子，書包我背，你的手用來牽我就行。”
兩個人並肩走出教室。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沈卿忽然停下來，偏頭看他。
他穿了件黑色高領毛衣，外面套了件深灰羊毛大衣，脖子上圍著她那條淺粉圍巾——是早上她親手幫他系的。
她說粉色跟他一身黑白灰不搭，他說搭不搭無所謂，是你的就行。
粉色的羊絨圍巾在他深灰大衣領口上圍了一圈，跟他左耳上那枚鉑金耳骨釘遙相呼應，柔和的粉色襯得他下頜線更利落了。
“阿渡，你最近是不是特別黏人，比之前更黏了。”
“嗯，因為天冷了。”
“天冷跟黏人有什麼關係。”
“天冷的時候你的手會涼，我需要幫你暖手，所以要多牽手。天冷的時候風吹在臉上不舒服，我需要幫你擋風，所以要多摟腰。天冷的時候你容易犯困，我需要把肩膀借給你靠著睡覺，所以要多貼在一起。”
“這些在夏天是可以省略的，因為夏天你需要的是冰水、風扇和距離。但冬天你需要的是我的口袋、我的圍巾和我的體溫。所以冬天的黏人程度翻倍，這是季節性的正常波動。”他說完自己還點了點頭，但實際上夏天他也會用別的理論黏著她。
她覺得好笑又無奈，伸手戳了戳他的臉，“你這個理論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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