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師端起茶杯發現裡面己經空了。他把杯子放在桌上,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
“沒人爬上去看。行了,回去吧,注意分寸。信的事我會處理,以後注意點,不要在走廊上圍著同一條圍巾。其他同學看到確實會覺得……”
他頓了頓,大概在斟酌用詞,“會覺得羨慕。”
“羨慕不算影響風化,羨慕是正向情緒。”
凌渡說完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站在辦公室門口,走廊的光從他背後打進來,在他肩線上勾了道金邊。
他的桃花眼裡帶著點認真的求知慾:“老師,舉報的人能告訴我是誰嗎。”
“你想幹嘛。”
“不幹嘛,認識一下。”
他說這西個字的時候語氣很輕,嘴角甚至微微翹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淡,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好奇,又壓著某種不容觸碰的底線,桃花眼裡有一種冷冽的光。
王老師想起上學期在校門口他把外校混混按在牆上的畫面,又想起體育課他在器材室門口跟體委說的那句“你怎麼知道卿寶今天維護我了”。
這個人是凌懷遠的兒子——凌懷遠當年在商場上被人揹後捅刀子,第二天就把對方公司的股價壓了三個點,然後請對方吃了頓飯,席間說了句“我就是想認識一下你”。一模一樣的語氣。
王老師看著他,嘴巴張了張又閉上,最後憋出三個字,“……你出去。”
凌渡點了一下頭,推門走了。
他帶上門走了幾步,看到趙鵬正靠在走廊欄杆上,手裡拿著一瓶可樂,表情裡帶著點“我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不會主動問”的默契。凌渡在他旁邊停下來。
“有人寫匿名信舉報我們,說我和卿寶影響校風。”
趙鵬把可樂放下來,嘴巴張了張,然後合上,又張了張,最後只說了兩個字:“誰啊。”
“不知道,匿名的。王老師不告訴我,說是不重要,但我覺得挺重要的。因為這個人顯然不瞭解情況。我們在一起這件事,不是從高中開始的,是從出生開始的。
“你剛才在王老師面前也是這麼說的?”
“差不多吧,還加了點細節。”
趙鵬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拍了拍凌渡的肩膀。
他真心覺得寫匿名信那個人太不瞭解凌渡了,這個人講道理的時候比誰都有條理,引經據典,層層遞進。
他不是在護短——他是真的覺得他們在一起這件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而最可怕的是,他的邏輯確實沒有漏洞。
——
凌渡回到教室的時候沈卿正托腮等他,看到他進來,從筆袋裡掏出那顆草莓糖放在他桌上。
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嚼完嚥下去,把剛才辦公室裡的對話從頭到尾複述了一遍。
沈卿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那舉報的人是誰?”
“不知道,匿名。”
“那你怎麼想的?”
”。下一識認想“,眼眨了眨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