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一下幹嘛？”
凌渡這話說的半真半假，“看看他長什麼樣，以後碰到好繞道走。”
沈卿的嘴角翹了一下：“阿渡，你剛才那句話，是不是在辦公室也說了一遍？”
“嗯。”
“老師什麼表情？”
他故意一本正經的回答，“讓我出去。”
沈卿在笑，笑得靠在他肩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的額頭抵著他的手臂，笑聲被他的外套布料吞掉了一半，又漏出來一點。
凌渡看著她笑，嘴角也翹起來，他的右手從口袋拿出來，搭在她椅背上，手指垂下來碰著她的肩膀，像是等著她笑夠了再調整姿勢。
窗外又下雪了，很小，像是從更高的地方飄下來的，在空中緩緩地轉著圈，又被風裹著斜斜地往下落，有幾片停在窗玻璃上，在室內燈光下反光了一瞬又消失不見。
她笑夠了，從他肩上抬起頭，側頭看了一眼窗外，又轉回來，外面正在發生的事她現在並不急著看，“那我們要不要收斂一下？”
他接的飛快，“不要。”
“那人家再舉報怎麼辦？”
“讓他舉報。”凌渡的嘴角彎了一下，“他舉報一次，我就跟班主任說一次你是我未婚妻。”
沈卿在他手心裡捏了一下，另一隻手拿筆帽戳他手背。
“阿渡，你跟老師說要去認識一下舉報的人……你是想去打架還是想去謝謝人家。”
他頓了頓，偏頭看她，桃花眼裡帶著點被她一眼看穿的狡黠，“看情況。如果是嫉妒我們的人，就算了。如果是真心覺得我們影響風化，我就請他喝杯奶茶，讓他習慣一下，因為以後還會更黏。”
他把她的手從筆帽下面抽出來握在掌心裡，拇指在她虎口上來回蹭。窗外十二月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他左耳上那枚鉑金耳骨釘在光裡閃了一下。
“那你打算找那個人嗎。”
“不找，但我會讓他自己出來。”
“怎麼讓他自己出來。”
“以後每天換一條新圍巾，讓他寫一封舉報信，我們換一條。寫到第十封，圍巾就不夠用了。”
“然後我們去買新的，順便被論壇拍下來，帖名就叫‘凌渡和沈卿的圍巾又更新了’，讓他知道舉報是沒用的。不僅沒用，反而會讓我們買更多圍巾。我們家衣櫃己經快放不下了。”
他的手指在她手心裡畫了個圈，“而且我覺得這個人可能就坐在我們周圍。能觀察到我們‘行為不當’，說明他對我們的日常很熟悉。熟悉到能寫出舉報信，說明他對我們的關注度比趙鵬還高。趙鵬是觀察員，他是舉報員。職位不同，但職責範圍重疊。”
趙鵬在前面聽到自己的名字，轉頭說了句“別拿我跟舉報員比，我是有職業操守的”。
凌渡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繼續低頭玩沈卿的手指。沈卿看著他那副完全不把舉報信當回事的表情，忍不住彎起眼睛。
他把匿名舉報信當成了遊戲，不僅不生氣，反而興致勃勃地制定了反擊計劃——用圍巾。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吶，阿渡，你就不怕學校真的找你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