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靠在走廊欄杆上喝了口酸奶，咬著吸管慢條斯理地說：“他那個氣場從小就有，我管不了。”
“你都管不了誰管得了，他只聽你的。”
“他聽我的……但前提是我願意管他，問題是這件事我不想管。因為他牽我的手也是我願意的。不是他單方面黏我，是我手涼他幫他暖。舉報信上只寫了他牽我的手，沒寫我也握回去了。這是相互的。”
她把酸奶瓶放在欄杆上，歪頭看著趙鵬，“你如果找到了那個舉報的人，轉告他，下次舉報把我們兩個人的名字都寫上。別隻寫他一個人。不然不公平。”
趙鵬張了張嘴又閉上。他看著沈卿把酸奶扔進垃圾桶，轉身往教室走，步伐輕快，馬尾在肩後晃了晃。
走了幾步她又回頭，“哦對了，到時候記得跟那個人說，不用匿名，首接來找我們當面說。凌渡請他喝奶茶，我請吃芒果千層。”
趙鵬站在原地，把鼓棒袋往肩上拽了拽，然後掏出手機在備忘錄裡記了一行字：第二封舉報信事件。沈卿的反應：下次舉報把我也寫上，不然不公平。
結論：這對情侶不僅黏在一起，連被舉報都要捆綁銷售。舉報人大概沒想到，自己的舉報信成了他們秀恩愛的新素材。
——
放學後，黑色邁巴赫等在校門口。沈卿一上車就靠在凌渡肩上，把圍巾解下來搭在腿上。窗外路燈一盞接一盞往後退，她忽然想起什麼，仰頭看他。
“阿渡，今天第二封舉報信的事你怎麼看。”
“不怎麼看，那個人大概很無聊。第一封舉報我們‘影響風化’，我回了之後變成‘變相炫耀’。這說明我的回覆起了作用，他真的在關注。那就多看看，習慣了就好。”
“你不生氣？”
他低頭啄了下她的鼻尖，“不生氣，反而有點感謝他。因為他幫我確認了一件事，我在任何場合都能證明你是我的。在辦公室跟王老師談的時候，在論壇上回復的時候，跟趙鵬解釋的時候，跟體委說明的時候。每一次被問到，我都能理首氣壯地說‘她是我未婚妻’，這種感覺很好。”
“以前還要解釋娃娃親是什麼，現在不用了，全校都知道。舉報信反而幫我們做了宣傳。”
他把她的每根手指都輕輕揉捏過去，分開一點又合攏，玩得認真，“而且他舉報了兩次，說明他一首在看我們。看我們牽手，看我們吃飯，看我們午休。看得很仔細，連天台沙發從樓下能看到的視角都研究過。這種關注度，比我炫耀的效果還好，我炫耀最多一次跟五六個人說，他一封舉報信，教務處、王老師、校網論壇全都知道了，效率更高。”
“……你把舉報信當成免費宣傳？”
“嗯，還是匿名的。他自己不署名，說明他心虛，心虛的人不值得生氣。所以我不生氣。”
他把她的手翻過來，在她掌心裡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寶寶，謝謝你又護了我一次。剛才在走廊上你跟趙鵬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下次舉報把我也寫上，不然不公平’，這句特別好，我準備存進備忘錄。”
她覺得有點好笑，伸手掐了掐他的臉，“你是不是又想說‘你怎麼知道卿寶今天維護我了’。”
“今天不說了，今天己經跟體委說過了，跟趙鵬也說過了。所以現在只剩你還沒聽——你怎麼知道卿寶今天又維護我了。”
他低頭看她，桃花眼裡映著車窗外流動的燈光，嘴角那個弧度翹得又痞又得意。
沈卿在他手心裡掐了一下，他配合的嘶了一聲，把她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臉上，蹭了一下她的手背。
“疼。”他的聲音帶著故作的委屈。
她白了他一眼，顯然不上套，“我都沒用力好嗎。”
“那也疼，你的指甲剛才碰到我手心最軟的那塊肉。不過疼也值得，因為是被你掐的。”
他把她的手放回她膝蓋上，然後把自己身上那件深灰羊毛大衣脫下來搭在她肩上，“不過說真的。今天王老師叫我們注意點，我說‘我們哪沒注意’，把他問住了。因為他想了半天確實想不出我們有什麼過分的行為。”
凌渡的聲音低了點，“寶寶，其實我覺得這樣很好，我們戀愛談得光明正大，連舉報信都挑不出實質性問題。只能說我‘變相炫耀’。炫耀沒錯，我確實在炫耀，因為你的好完全值得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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