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和沈卿面對面趴在桌上，臉朝著對方，手指還勾在一起。窗外的陽光從雲層縫隙漏下來，落在兩個人之間的課桌上，畫面安靜得像一張被定格的照片。
他放下作業本掏出手機，關掉閃光燈，拍了張照發到班級群（沒老師版）。配文：“今日份狗糧，請查收。注意手指，還勾在一起，睡著都沒鬆開。”
群裡秒回了好幾條訊息，體委發了個豎大拇指的表情，周宇發了“己存，以後給他們婚禮當幻燈片素材”，隔壁班借實驗報告那個男生髮了“謝謝今日份精神食糧，我繼續寫作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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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醒過來的時候，凌渡還在睡。他很少睡得這麼沉。平時午休在天台上他都是等她睡著再閉眼，她一醒他立刻也跟著醒。
但現在他趴在桌上，臉朝著她的方向，呼吸平穩，睫毛輕輕覆在眼瞼上。他的睫毛其實很長，平時因為眼神太凌厲不太會注意到，但睡著的時候垂下來，在顴骨上方投了一小片陰影。
她的手指還被他的手指勾著，沒有鬆開，也沒有被握緊，就是自然地扣在一起。她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抽開。
窗外的光己經偏西了，她聽到有人說：“……他倆睡著了還牽著……真是分不開。”
另一個聲音接了一句：“他們什麼時候分得開過？”
然後有人笑了一聲，又把聲音又壓低了點。
沈卿沒轉頭看是誰在說話，目光落在他睫毛上，那一片光還在，陽光沒有移走。
她伸手，一根一根數他的睫毛。從眼頭數到眼尾，數到第十三根的時候他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她趕緊縮手。
他眼都沒睜開，聲音帶著還沒完全醒的沙啞，嘴角微微翹起來。
“寶寶，喜歡可以親一下，不收費。”
沈卿臉紅了，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力道很輕，像貓把爪子搭上來又彈回去。
他悶悶地笑了幾聲，聲音低低的，像是還沒完全從睡意裡走出來，胸腔輕輕震動。
他伸手把她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臉上，蹭了一下她的手背。
“真的不收費，你每次偷看我都可以親。趁我睡著親了也不用負責，不對，是我該負責。把女朋友哄睡著之後自己先睡著了，讓女朋友醒著看我睡覺，應該是我的責任。”
她順勢用拇指蹭了蹭他的臉，“我沒偷看，我是在數你的睫毛。”
他睜開一隻眼睛，桃花眼從下往上看她，睫毛慢慢眨了兩下。
“數睫毛也是看，看就需要付費。費用是親一下。你剛才數了十三根，欠我……就一個吻吧，不算多。”
沈卿把手指從他掌心裡抽出來，在他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不親，還在教室。剛才趙鵬還拍了我們睡覺的照片發群裡。”
“什麼照片？”
沈卿把手機舉到他面前。照片裡兩個人面對面趴在桌上，臉朝著對方，手指還勾在一起，窗外的陽光落在兩人之間的課桌上，畫了一道明暗分界線。
凌渡看了一眼，把手機還給她，嘴角翹著。
“拍得還行，光線構圖都不錯，就是我的頭髮有點翹，剛才趴著壓的。趙鵬的攝影技術比上次有進步，上次他偷拍我們天台午睡那張，把遮陽傘拍歪了，沙發也只拍了一半。現在這張至少構圖完整。”
“你不介意他偷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