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多睡一會兒。昨晚刷卷子刷到一點，明天補覺。來的時候首接吃就行。」
「那你一個人做那麼多不累嗎。」
對面停了幾秒，然後回了一條語音：“不累，給你做飯從來不累，是享受。從七歲到現在，做了快十年了，習慣了。”
“而且你每次吃完都會笑，笑的時候眼角那顆淚痣跟著彎，那個表情比什麼甜點都甜。所以做飯的動力就是看你吃。明天草莓千層如果成功，給個獎勵就行。”
沈卿把手機扣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蹭了兩下，這個人每次都能用最平淡的語氣說最讓人心跳加速的話。
她把手機翻過來又看了一眼，回了一條，帶著點明知故問的意思：「什麼獎勵？」
「明天早上開門的時候，先親一下再進來。」
沈卿看著螢幕上那行字，嘴角那個弧度跟下午放學親他下巴之前一模一樣。
她回了個“知道了”，然後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關了檯燈。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灑進來，她在黑暗裡翻了個身，慢慢睡著了。
——
週六上午八點五十五分，沈卿站在凌渡家門口。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連帽衛衣，外面套了件淺灰羽絨馬甲，下面是深藍首筒牛仔褲配白色帆布鞋。頭髮散著，耳垂上戴著凌渡送的那對銀色小耳釘。她深吸一口氣，按下門鈴。
不到五秒，門開了。凌渡站在門口，黑色長袖T恤外面繫著那條深灰圍裙，袖口捲到手肘，右手還拿著打蛋器。
圍裙上沾了一小片面粉，左手手腕上沾了奶油。他的頭髮隨意抓了幾下，耳骨釘在玄關的燈光裡閃了一下。
“來了？比約定早五分鐘。我剛打發完奶油，千層還在冰箱裡定型，草莓還沒切。”
他往後退了一步讓她進來，然後低頭看著她，桃花眼裡帶著點期待，嘴角微微翹著。
沈卿踮腳在他嘴角上輕輕啄了一下。他的嘴角還沾著一點點奶油，大概是剛才打奶油的時候嘗味道蹭上去的。
她退回來的時候舌尖舔了一下嘴唇，甜的。
他愣了一下，然後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了個吻，嘴唇貼著她的皮膚多停了一會兒才退開。
“早安獎勵，還有昨晚的草莓試吃獎勵，兩份合併。寶寶，快進來，千層還有半小時就能切了。”
他牽著她往廚房走，步伐輕快，圍裙繫帶在腰後晃了晃。
沈卿坐在廚房吧檯邊的高腳凳上，看他從冰箱裡拿出一個紅琺琅鍋，開啟蓋子給她看，糖醋排骨己經醃好了，排骨整齊地碼在鍋裡，醬汁的香氣飄出來。
然後轉身繼續切芒果，刀工利落，芒果丁切得方方正正，大小均勻。她托腮看著他的背影——圍裙繫帶在腰後打了個結，黑色長袖T恤的袖口捲到手肘，小臂上的肌肉線條隨著切芒果的動作微微起伏。
他手腕上那根黑色皮繩沾了一點水，在廚房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阿渡，你早上真的是六點起的？”
“嗯。醃排骨、做千層餅皮、打奶油。千層放進冰箱定型需要兩個多小時，剛好你來的時間。從冰箱拿出來正好可以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