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彎起眼睛，她把另一隻手也從口袋裡抽出來，踮腳去拍他頭髮上的雪。
他配合地低下頭讓她拍，她拍完之後順手在他頭頂揉了一把，把他額頭前的碎髮揉得微微翹起來。
凌渡任她揉完才首起身，把她兩隻手都塞回自己口袋裡，然後低頭在她冰涼的鼻尖上輕輕啄了一下。
“走吧，進屋。你鼻尖凍紅了。再站下去明天要感冒。上次你感冒喝了一週中藥，每天捏著鼻子往下灌，我看著都難受。”
她好像是想起了那一週的“噩夢”，微微皺了皺眉頭，“你還記得啊……那中藥真的太苦了。”
“記得，所以這次不能讓你感冒。”
他牽著她往屋裡走，推開院門的動作很輕，雪從門框上簌簌落下來。
走到玄關的時候他停下來，把她脖子上鬆開的圍巾解開抖掉上面的雪，再繞回她脖子上，打了個鬆垮垮的結。退後一步看了看，滿意地點了下頭。
然後自己把羽絨服脫下來抖了抖雪，掛進門口的衣櫃裡，從鞋櫃裡拿出她專屬的那雙毛絨拖鞋放在她腳邊。
“好了，現在你頭髮上沒雪了，我的也是。白頭暫停，等下次下雪再繼續。反正以後每年都會下雪，每年都能白頭。暫停鍵在這裡，重啟鍵也在這裡。”
他指了指她眼角那顆淚痣，手指停在那顆淚痣上，指腹輕輕按了一下，像是在按某個看不見的按鈕。
——
姜薇正好端著熱可可從廚房出來，看到玄關處兩個人站在門口——沈卿頭髮上還沾著沒化完的細碎雪花，凌渡正用手指輕輕拂掉她睫毛上的水珠。
她把熱可可放在客廳茶几上，轉身回了廚房，順便把沈明軒剛從書房出來往客廳走的腳步攔住了。
“別去客廳。”
“怎麼了？”
“孩子們在看雪。”
姜薇把廚房門輕輕帶上，壓低聲音，嘴角卻翹得壓都壓不住，“阿渡剛才幫卿卿摘睫毛上的雪花。我端著熱可可路過了三秒，感覺自己在看偶像劇。”
沈明軒端著保溫杯站在廚房門口，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那我去書房再待會兒。熱可可給他們留兩杯。”
他轉身往書房走，走了幾步又回頭，“有草莓棉花糖嗎，卿卿喝可可喜歡加那個。”
“有，阿渡上次來的時候帶了一大袋，說卿卿冬天喝可可必須加棉花糖，不然不喝。他把棉花糖放在廚房第二個櫥櫃第三層，還貼了標籤——‘卿寶專屬，別人勿動’。”
“……他連咱家廚房的櫥櫃都編號了。”
“不止，冰箱裡還有一盒芒果千層，上面也貼了標籤——‘寶寶週五來吃’。”
——
平安夜這天是個週日，雪從下午開始下，到傍晚己經積了厚厚一層。
凌渡家的客廳裡擺了棵聖誕樹，林清雅指揮阿姨掛彩燈，凌懷遠坐在沙發上看平板，偶爾抬頭看一眼妻子。
沈卿在廚房幫凌渡打下手。他繫著深灰圍裙正在烤聖誕餅乾，但不是傳統的薑餅人，是星星形狀的黃油餅乾，模具是他自己畫好找人定做的，比市面上賣的星星模具更精緻。
“阿渡，你連餅乾模具都要定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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