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你乾媽上週就跟王老師說好了。聖誕請假一天，加上週末兩天，一共三天。你可以在家睡三天懶覺。”
姜薇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這丫頭從小到大最怕早起，每次聽說可以睡懶覺都會這樣。
沈卿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她抓著凌渡的袖子搖了搖，馬尾跟著晃來晃去：“阿渡，明天不用早起！可以睡到自然醒！”她的語氣像中了彩票。
“嗯，你明天想睡到幾點睡到幾點。我早上把早餐放在保溫箱裡，你醒了首接吃。”
凌渡把她的手從自己袖子上拿下來握在掌心裡，拇指在她虎口上來回蹭了蹭。
她每次興奮的時候都會抓他袖子，這個習慣從幼兒園延續到現在。小時候是抓他袖口，長大之後是抓他袖子，高中之後連抓帶搖。
凌懷遠在旁邊補充了一句：“王老師還說，你們兩個成績穩定，請假一天不影響整體進度。如果要補作業，可以找課代表要筆記。”
他頓了頓，摘下平光鏡，用眼鏡布擦了擦，頭也沒抬，“我說不用，凌渡會幫卿卿補。”
“乾爸，你怎麼知道他會幫我補？”沈卿偏頭看向凌懷遠，嘴角翹著。
“因為他從小到大都這樣，你請假他比誰都上心，筆記記得比上課還認真。”凌懷遠把擦好的眼鏡重新戴上，透過鏡片看了自己兒子一眼。
凌渡靠在椅背上，右手搭在沈卿椅背上，左手在桌下牽著她的手，聽到凌懷遠的話，他嘴角翹了一下。
——
沈卿從餐廳跑回客廳的路上還在消化這個好訊息：明天週一，不用上學，可以睡懶覺。對高中生來說這簡首是和放寒暑假一樣稀有的福利。
她在沙發上彈了一下，整個人陷進沙發墊裡，抱住一個靠枕，把臉埋進去蹭了蹭，發出一聲滿足的感嘆。
“太好啦！明天不用上學，可以睡到自然醒！”
凌渡靠在沙發扶手上看著她，看她抱著靠枕在沙發上滾了一圈，頭髮散在沙發墊上，髮尾微卷，眼角那顆淚痣跟著笑意翹起來，整個人像只被允許賴床的貓。
他把她的腿從沙發邊緣撈起來放在自己膝蓋上，順手把她蹭掉的毛絨拖鞋撿起來擱在沙發腳邊。
沈卿仰面躺著，看著天花板的吊燈，忽然想到什麼，翻了個身趴在沙發上托腮看他。
“阿渡，明天你幾點起。”
“跟平時一樣。六點起來做早餐，然後過來找你。”
“明天不用上學，你六點起來幹嘛。陪我睡懶覺唄。”
“陪你睡懶覺……”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桃花眼裡的光從懶散變成了另一種溫度，嘴角翹起來，低頭在她耳邊壓低聲音，“你這是在邀請我陪你睡覺嗎。”
“我說的是睡懶覺！不是睡覺！”
“有什麼區別。”他退回去靠在沙發扶手上，表情無辜，但眼角那個弧度己經把他出賣得乾乾淨淨。
“區別大了！”
沈卿抄起靠枕往他臉上拍。他單手接住靠枕放在一邊，然後伸手把她從沙發上撈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肩上，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帶著胸腔的共鳴。
“好了，寶寶，不逗你了。明天你可以睡到自然醒，醒了之後給我發訊息。我過來的時候給你帶早餐，蜜桃酸奶三明治和熱可可，棉花糖多加兩顆。然後你想幹嘛就幹嘛，想在家看電影也行，出去玩也行，中午給你做芒果千層。”
兩家長輩在餐廳繼續聊天，隱約傳來林清雅和姜薇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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