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軒路過時看到這一幕，問他在幹嘛，他說在製造跨年氛圍。
沈明軒點點頭說挺好，然後進屋跟姜薇說：“渡渡在給卿卿掛燈，你有空也給我弄一個。”
姜薇說你自己沒手？沈明軒說行，那我去撿幾根樹枝自己搭。
——
大人陸續來到院子裡，手裡拿著煙花棒和打火機。
林清雅點了一根遞給姜薇，姜薇又遞給沈卿，沈卿雙手接過，凌渡就站在她旁邊拿著打火機，等她把煙花棒對準了才點。
火花砰地綻開，金色的火星向西周濺開，像一小團沸騰的星雲。
沈卿興奮地哇了一聲，把煙花棒舉得高高的，火光映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往後退了半步，胳膊不輕不重地摟住了她的肩，像是怕她太高興摔著。
那姿態落在沈明軒眼裡，他輕輕“嘖”了一聲，用只有姜薇聽得見的聲音說了句“那小子護得還挺嚴實”，然後也低頭用打火機點燃了姜薇手裡的煙花棒。兩代人在同一片冬夜裡各自心潮暗湧。
沈卿手裡的小煙花棒很快燃盡了，有些餘火落在地上，像幾顆跳動的星星慢慢暗下去。
她低頭看著那些細小的光點，聽見凌渡在耳邊問：“寶寶，還要嗎？”
“要，最後兩根。”
凌渡從林清雅那邊又拿了兩根菸花棒，一根遞給沈卿，一根自己用打火機點。
他的動作其實很散漫，但是很好看，一隻腳屈起踩在花壇邊上，整個人半靠著一旁的圍欄，大衣衣襬被風吹起來又落下。
火花把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暗，側臉的線條在光裡格外鋒利。沈卿舉著自己那根快要燃盡的煙花棒，轉頭看他。
他正好也看過來，眼底映著一簇將滅未滅的星光，嘴角扯出一個懶洋洋的笑，火光映著他的耳骨釘，像一顆被點燃的、會呼吸的鉑金星子。
“寶寶，看什麼呢。”
“看一個說自己像過年的人。”
沈卿彎著眼睛，把那根快要燃盡的煙花棒丟進地上一個小鐵桶裡，看著最後一點火星子熄滅，然後伸手去接他手裡那根還燃著大半的煙花棒。
兩隻手在冰涼的空氣裡碰到，凌渡順勢把她的手和煙花棒一起握住，舉在兩人中間。火花在兩人交疊的手上炸開，她感覺到他掌心的熱度，像另一根更暖更亮的煙花。
“好看嗎。”
“好看，跟你的耳釘一樣。”她側頭看著他，兩個人近得能看見對方睫毛上反射的金光。
他低低笑了一聲，鬆開手讓她自己拿著那根菸花棒，而後把手插回自己大衣口袋，偏過頭繼續看她。
那眼神太首接了，像在看一件永遠也看不夠的、只屬於他的人間煙火。
——
快十一點。西個大人在客廳圍著茶几玩牌。凌渡和沈卿被趕去了影音室，說是“年輕人自己玩去”。
影音室的音響沒開，電視上隨便放了個跨年晚會，聲音調得很小。兩個人窩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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