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困，但離跨年還有一個小時，總不能就這麼幹等。”
沈卿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他的毛衣上有火鍋和木炭混在一起的淡淡味道，聞著很暖和。
“不幹等，那你想幹點什麼。”
“不知道，你想幹什麼。”
“我想……”他低頭在她耳邊停頓了一下，呼吸掃過她耳廓，語氣又輕又軟，帶著點故意拖長的尾音，“想親你，從剛才吃火鍋你偷吃我碗裡的肉就開始想，忍了好久了。”
“你剛在飯桌上不是親過了嗎。”
“那不算，就只是碰了一下，連一秒都不到，現在補一個。”
他說完不等她回答，低頭覆上她的嘴唇。影音室裡只有跨年晚會的音樂聲和窗外遠處偶爾傳來的鞭炮聲。
他的吻很輕，先是在她下唇上輾轉，然後舌尖才慢慢探進來，帶著火鍋湯底和可樂混在一起的微甜氣味。
她不躲，反而主動仰起臉加深了這個吻，手指穿過他後腦勺的髮根輕輕收緊。
他像是被這個動作點燃了，呼吸陡然重了起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把兩個人之間的縫隙全部擠掉。
不知過了多久，他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呼吸都亂了，眼睛卻亮得不像話。外面的鞭炮聲更密了，跨年的時刻近了。
“還有半小時。”他的聲音有點啞。
沈卿慢慢睜開眼，嘴唇有點紅，“那還親嗎。”
“先親到這裡，等零點再親，留一點到新年，這樣新年的第一件事就是親你。”他邊說邊用拇指擦掉她唇上的水光，動作溫柔得不像剛結束一個深吻的人。
她仰著臉，眼角那顆淚痣在昏暗中微微發亮。電視裡跨年晚會的主持人在倒數，聲音從遠處傳來，模糊又遙遠。
——
放完煙花之後，兩對父母把陣地轉移到了客廳。
姜薇和林清雅窩在沙發裡翻手機相簿，互相分享剛才拍的照片，從餐桌上的菜餚拍到兩個孩子的背影，從沈卿的紅毛衣拍到凌渡幫她盛湯時彎腰的側臉。
凌懷遠和沈明軒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裡，一個看平板，一個研究新買的紅酒瓶標。
凌懷遠突然開口頭，把平板放在腿上，“我們家那個，應該是用‘守護’代替了‘追’，凌渡追人的方式跟我不一樣。我當年是等林清雅先送上門，他不一樣……他從小到大就沒給沈卿離開他視線的機會。別人的追是攻勢，他的追是養成。”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個很淡的、帶著點服氣的笑，“這點他比我強。”
“確實，我當年追姜薇追得滿校園跑。你兒子倒好，從抓周開始就一步到位了。”
沈明軒把紅酒瓶放在茶几上，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半了，外面要開始放煙花了。”
窗外，第一波煙花己經開始零零星星地在遠處炸開。悶悶的響聲從遠到近，天空被映得忽明忽暗。
遠處一朵金色的花在西北方向的樓頂炸開，接著是紅的、藍的、綠的，此起彼伏，把半邊天燒成流動的調色盤。
——
凌渡和沈卿穿好外套走到院子裡。凌渡的黑色羽絨服外面圍了那條深灰圍巾，沈卿的紅色毛衣外面套了件白色長款羽絨服，脖子上還戴著今晚剛收到的星星項鍊，脫了羽絨服領口，紅色毛衣的領口露出鎖骨，星星吊墜安安靜靜地貼在她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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