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終於講到總結語，PPT翻到最後一頁。沈卿還在睡，睫毛偶爾顫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揪著他風衣的扣子。前排各班開始起身整隊準備退場。
散會的時候沈卿還沒醒。凌渡沒叫醒她，單手撐在她椅子扶手上，另一隻手繼續護著她的肩膀，側身擋著往外走的人流免得她被蹭到。
趙鵬站起來伸展了一下坐麻的腿，回頭看到凌渡抱著還在睡覺的沈卿穩如泰山地坐著。
“散了，叫嫂子起來？”
“等她睡醒。”凌渡說這話的時候頭也沒抬，一首看著她。
“……可人都走光了。”
“那就等人走光。她睡著了，你讓我推醒她？”他把沈卿滑下來的碎髮輕輕撥回耳後，聲音壓低到只有趙鵬能聽見，“而且我家寶貝要是被吵醒會有起床氣，你負責哄？”
趙鵬收拾書包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背上鼓棒袋往出口走，走到體育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空了大半的體育館裡，凌渡還坐在最後一排，沈卿靠在他身上睡得正沉。
——
等體育館裡人散得差不多了，她終於動了動睫毛，迷迷糊糊睜開眼。
“阿渡……會開完了？”
“嗯。”
“校長講什麼了。”
“講了禁止早戀。”
“哦。”她打了個哈欠，往他懷裡又縮了縮，“那跟我們沒關係，我們不是早戀。我們是定了娃娃親的，時間說不定比他講話的資歷都老。”
凌渡低頭在她發頂上落了個吻，嘴角那個弧度溫柔的不像話，整個人的少年氣在這個安靜的體育館後排炸成一朵無聲的煙花。
“寶寶，你說得對，所以接著睡，等會兒抱你上車。”
散場的時候趙鵬在體育館門口被幾個別班的同學圍住。都是來打聽同一個問題的——凌渡和沈卿到底什麼背景，為什麼校長講到禁止早戀全班看他們，他們還敢當著全校面抱在一起睡覺。
趙鵬把書包帶往上拽了拽，用一種“你們太年輕”的眼神掃了一圈這群人。
“兄弟，這個問題我研究了快十年。從小學一年級到現在。結論很簡單——他倆不是早戀。”
“早戀的定義是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他們是在對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而且這個‘對的時間’從出生就開始了，所以校規管不了他們，校長管不了他們，時間也管不了他們。能管他們的只有他們自己，而他們給自己的規則只有一條——”
他伸出一根手指，“沈卿開心就好。”
趙鵬給他們解釋完，掏出手機，在群裡發了條訊息：「今晚論壇又要炸。關鍵字：運動會抓拍、大會睡覺名場面、凌渡的耳釘反光、校長搖頭嘆氣合集。管理員們提前做好擴容準備。」
末了又補一句：「我沒說讓你們發，我只是提供素材，懂的都懂。」
群裡秒回：收到，懂的都懂。
凌渡牽著她站起來走出報告廳，走的時候側身讓她的肩膀走在前面，手自然搭在她後腰上，那枚刻著D＆Q的耳骨釘在出口處的燈光下閃了最後一下，像一個心照不宣的落款。
經過門口時有個高一新生正拿著掃把準備打掃報告廳，看到兩人牽著手走出來，手裡的掃把差點掉地上。
旁邊同伴替他扶了一把，低聲說了句：“別看了，你沒上過論壇嗎。那是凌渡和沈卿，咱們學校行走的官宣通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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