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著的時候嘴微微張著,睫毛偶爾顫一下,手指還揪著他外套的下襬。
凌渡一隻手拿著手機翻班級群訊息——趙鵬在群裡發了個運動會總結的PDF,說是體育部讓填的,他點開看了一眼就關了——另一隻手搭在她肩上,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拍著。
樓下操場有班級在上體育課,哨聲一陣一陣傳上來,隔了五層樓變得又輕又遠。他把手機調成靜音,低頭看她。
她的睫毛在午後的光線裡投了一小片陰影,眼角的淚痣被陽光照得顏色淺了一點。他伸手用指腹輕輕碰了一下那顆痣。她沒醒。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了個吻,輕得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然後又親了一下,這次稍微重一點,嘴唇多停了幾秒。
她睫毛動了動,沒睜眼。
過了沒幾分鐘,他又低頭在她太陽穴上親了一下。這次停留的時間更長了一點,嘴唇貼著她的皮膚,能感覺到她太陽穴上細微的脈搏跳動。
“阿渡……你沒睡?”她的聲音軟糯糯的,還帶著睡意。
“不困,你睡。”
“你在幹嘛呢。”
“看手機。”他面不改色地回答。
沙發上的手機螢幕早就按滅二十分鐘了,他確實是在看東西,但不是書——是她的睡臉。
沈卿動了動,沒睜眼,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阿渡,你半小時親了我西次了。”
“準確來說是五次,剛才那次你沒醒,不算。”
“我在你腿上睡覺,你低頭親我五次——你是親親怪嗎。”
凌渡低頭看她,她閉著眼睛,但嘴角那個弧度己經出賣了她——根本沒生氣,甚至還有點得意。
他把她散在膝蓋上的頭髮攏了攏,手指穿過髮絲,指腹輕輕按了按她的頭皮。
“嗯,你一在我腿上睡覺,我就想親你。你睡著了又不會推開我,也不會說我肉麻,也不會拿手機拍我,所以趁你睡著多親幾下。你醒了之後的親親是付費服務,睡著的時候是免費試用。”
“我是你的貓薄荷嗎。”
“你不是貓薄荷。”
他把她散在膝蓋上的頭髮攏了攏,“貓薄荷是貓吸了上頭,我是看到你就上頭。所以你是凌渡專屬薄荷。學名待定,暫時叫‘卿寶素’。作用是讓我每隔幾分鐘就想親你一下。”
沈卿翻了個身,仰面躺在他腿上,睜開一隻眼睛看他。
她抬手捏住他湊過來的臉頰,輕輕往兩邊扯。凌渡被捏著臉,眉毛都沒皺一下,反而低頭在她手指上啄了一下。她被啄得鬆開手,手指縮回來蜷在胸前。
“凌渡,你連手指都不放過?”她的聲音帶著笑意。
“嗯,你的手指也好看。”他說的理首氣壯。
沈卿把手放回他膝蓋上,掌心朝上。他低頭看了看她攤開的手心,然後用食指在她掌心裡畫了顆歪歪扭扭的小星星。
她癢得蜷起手指,他趁機把她的手握進掌心裡,拇指在她虎口上來回蹭。
“卿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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