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翻了個身側躺，臉朝他的肚子，手臂環住他的腰。
凌渡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腦袋，把手搭在她後腦勺上，手指穿過她的頭髮，從頭頂順到髮尾。
她頭髮今天沒扎，散著，髮尾微卷，有幾縷纏在他手指上。
“寶寶，下午第一節課是英語，要去嗎。”
“……不想去。”
“那就不去，我跟老師說你在醫務室。”
“……你每次都用醫務室。”
“因為好用啊，而且校醫是我爸高爾夫球友的妹妹，她不會拆穿。”
沈卿悶悶地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凌渡把滑下來的校服外套往上拽了拽，蓋住她肩膀，然後拿起手機給趙鵬發了條訊息——英語課幫打個掩護，說卿寶不舒服在醫務室。
趙鵬秒回：收到，不客氣。下次運動會雙人三足再拿第五名記得請我吃火鍋。
凌渡回：成交。
——
下午三點，陽光從正上方移到了西南角。天台上多了幾片被風吹過來的梧桐葉，飄在沙發旁邊的地面上。
沈卿還躺在他腿上，不過己經醒了，正拿著手機翻今天食堂的選單。
“晚上食堂有糖醋排骨誒。”
“想吃？”
“還行，但食堂的糖醋排骨太甜了，沒你做的好吃。”
“那晚上來我家，我給你做，正好冰箱裡有排骨。”
沈卿仰頭看著他，從下往上看，能看到他下頜線利落的線條和耳骨釘上那枚鉑金的光澤。
他正低頭回訊息，手指在螢幕上打字很快，但她一說話他立刻把目光從螢幕移到她臉上。這個反應速度比他在運動會上起跑還快。
“阿渡，你以後別每次都答應得太快。這樣顯得我很嬌縱誒。”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臉。
“我寵的，寵了十五年，以後還要寵一輩子。”
他把手機鎖屏放在一邊，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了個吻，然後首起身來，嘴角那個弧度從眼角一首蔓延到嘴角，“而且我就喜歡你嬌縱，你越嬌縱說明我越有用。不然我學那麼多技能幹嘛——做飯扎頭髮打架輔導作業，全都是因為你驕縱。你是我的剛需，而且你那根本不叫嬌縱，叫可愛。”
沈卿坐起來，頭髮散了一肩。她偏頭看他，陽光把他的側臉切成明暗兩半，亮的那一半能看到他眼角彎起的弧度，暗的那一半藏住了他發紅的耳廓。
她抬手把他被風吹亂的額前碎髮撥到耳後，指尖蹭過他的眉骨。他配合地偏了偏頭，讓她別得更順手。
——
傍晚放學後，兩人照例上了天台。遮陽傘下的茶几上擺了一份甜品——芒果班戟，校門口那家甜品店買的，兩人分著吃一個。沈卿用叉子切了一塊送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凌渡靠在沙發扶手上看她吃，自己那半還沒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