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往身後帶了帶，手指交叉活動了一下指節，骨節發出幾聲清脆的響。
沈卿配合地退到他身後，順便把手裡還沒吃完的另一盒冰淇淋往旁邊挪了挪，免得被碰到。
然後她靠在小巷的牆上，拿出手機，螢幕上是錄音介面——她沒點開始，就是備著。
凌渡轉身朝那幾個黃毛走過去，步伐不快，姿態懶散，像在操場上散步。
那個寸頭還沒反應過來，嘴裡叼的煙就被兩根修長的手指夾走了。凌渡把煙在指尖轉了一下，摁滅在旁邊的垃圾桶頂上，然後偏頭看著那幾個黃毛。
“你剛才叫她什麼。”
“妹、妹妹——”
“叫嫂子。”
寸頭愣住了。旁邊兩個同夥也愣住了。這是什麼劇情走向——不是應該先自報家門然後開打嗎？怎麼上來就糾正稱呼？
寸頭回過神來，惱羞成怒地啐了一口：“你他媽裝什麼——”
拳頭揮過來。凌渡側身避開，動作幅度很小，像是早就料到他會出右拳。
格鬥課上的第一課——街頭混混的出拳習慣總是從右手開始，先擺架勢再出拳，預備動作大得夠喝杯茶。
他左手格開對方的手腕，右手一拳砸在寸頭肚子上。力道控制得很好——不是那種會打壞人的狠勁，是那種精確到讓人疼得彎腰但不會留傷的寸勁。
不是電影裡那種慢動作對峙然後互相試探再出手，是真的快——一拳揍在寸頭胃部偏上的位置，力道精準，剛好讓人彎下腰但不會真的受傷。他從小練格鬥，知道打哪裡疼，打哪裡不留傷。
寸頭捂著肚子蹲下去，嘴張著發不出聲。另外兩個同夥對視一眼，一起撲上來。
凌渡閃開第一個，借他前衝的慣性絆了他一腳，他整個人撲倒在地。第二個人揮拳過來。
他側身避開，同時肘擊對方面門，膝蓋頂上對方大腿。那人“砰”一聲坐倒在地，後背撞在小巷牆壁上，手捂著腿，表情比剛才黃毛還扭曲。
他打完之後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後一步看了看地上蹲著和躺著的三個人。
“還有意見嗎。”
沒人吭聲。寸頭捂著肚子艱難地抬頭看了他一眼。
少年的臉逆著夕陽，眉骨和鼻樑的線條被光勾了一道金邊，桃花眼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早就知道會這樣”的淡定。
寸頭突然想起來——京市有幾個不能惹的家族，其中姓凌的那家，據說有個獨子。據說那小子打架從沒輸過，據說他身邊有個從小定了娃娃親的女孩。
“你是——凌家的——”
“嗯。”凌渡把袖子放下來，“剛才你說的話，跟她道個歉。還有，以後看到我們繞著走——不想讓她看到這些。”
兩個人從地上爬起來，扶著那個還捂著胃的黃毛，匆匆忙忙道個歉，就跌跌撞撞跑出巷子。
他們大概沒想到一個穿校服的高中生會有這種身手，更沒想到他從頭到尾呼吸都沒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