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小時候你問我屬什麼,我說屬狗。你說為什麼,我說因為狗最忠誠,只認一個主人。後來你查了生肖表說我都不屬狗,你說我在騙你。我說不是騙你,是預言。現在預言成真了,我就是屬狗的。”
“你從幼兒園就開始盤算這個?”
“嗯。從知道生肖這個詞開始。當時想的是——如果我不屬狗,那就把自己變成屬狗的。”
沈卿把空酸奶盒扔進垃圾桶,用溼巾擦了擦手。然後伸手拽住他圍巾的兩端輕輕往下一拉,把他拉到跟自己平視的高度。他配合地彎下腰,桃花眼裡帶著點“你要幹嘛”的期待。
她在他下唇上輕輕咬了一口,“行了,黏人精,回教室。”
——
課間,沈卿從洗手間出來,甩著手上的水珠往教室走。走廊拐角,凌渡靠在牆上等她。黑色羽絨服敞著懷,圍巾在脖子上繞了一圈垂在胸前,手裡拿著她的水杯——己經灌好了溫水,杯蓋上還貼了張便籤條,寫著“寶寶,別喝涼的”。
他把水杯遞給她,然後很自然地牽起她空著的那隻手。
“阿渡,你怎麼又跟過來了。我就去個洗手間,來回不到三分鐘。”
“三分鐘也想跟你一起去。不是不放心……是不想一個人待著。你不在旁邊的時候教室特別無聊,沒人跟我說話。”
“你可以跟趙鵬說話。”
“趙鵬不想跟我說話。他說我最近太黏人了,他看了受不了。上次課間我從背後抱你被他看到,他在備忘錄裡寫‘凌渡黏度又升級了,現在不光牽手,整個人都掛在沈卿身上’。然後把那條備忘錄截圖發給我,配文是‘你看看你’。我回他‘你在嫉妒’。”
沈卿接過水杯喝了口水,抬眼看他。他靠在牆上,姿態懶散,一隻腳伸首,一隻腳曲著靠在牆上,桃花眼裡全是理首氣壯的無辜。
她把水杯塞回他手裡,踮腳在他下巴上輕輕咬了一口,然後轉身往教室走。他在後面跟上,步伐輕快,圍巾在身後晃來晃去。
課間操的時候,沈卿剛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凌渡就從背後環住了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整個人像只掛在晾衣架上的大型犬。她往前走了一步,他跟著挪了一步,姿勢不變。
她覺得有點好笑,“阿渡,我要去走廊透透氣。”
“我陪你去。”
“你就不能鬆開一會兒。”
“不能,天太冷了,抱著你比較暖。你身上有桂花味的身體乳,聞著也暖。”他把臉往她頸窩裡又埋了埋。
——
走廊要牽手。凌渡走在沈卿左邊,右手牽著她的左手,十指扣著,兩個人從教室門口走到走廊盡頭,又從走廊盡頭走回教室門口。
趙鵬在走廊另一頭看到他們,問了一句:“你們在幹嘛?”
凌渡頭都沒回:“散步。”
“走廊裡散步?”
“嗯,近。”
“……”趙鵬看著他們走到盡頭又折返,像兩條被關在同一個籠子裡的魚,在固定的軌道上來回遊動。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轉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