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學的。”沈卿把其中一杯熱可可遞給他。
“挺好的。”凌渡接過可可，手指碰到她指尖的時候順勢握住了，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寶寶，你剛才說耳釘好看——那個評價是我聽過最好的。比趙鵬說的‘閃瞎了’好一百倍。”
他摟過她的肩膀往樓梯走，路過那幾個還在走廊石化的男生時，偏頭掃了他們一眼。不是挑釁，不是警告——就是那種懶洋洋的、資訊量很大的掃視，像在說“聽到沒有，她說的就是我想說的”。
她喝了口熱可可，“阿渡，趙鵬說的是事實，你那個耳釘確實閃。”
“不是耳釘閃，是你護短的時候整個人都在閃。從你走到那個男生背後開始我就看到了——你在樓梯口停了一下，然後走過去的步伐比平時快了零點五倍。你偏頭笑的時候跟平時跟我笑不一樣——對我笑是甜的，對他笑是冷的。同一個表情，兩種溫度。”
“那你更喜歡哪一種。”
“都喜歡，但剛才那種——”他把她的手從可可杯上拿起來放在自己掌心裡，拇指在她虎口上畫了個圈，“是你在保護我。看到我的卿寶為了我站在別人前面。那種感覺很好，特別好。”
走出幾步，他又側頭在她耳邊補了一句，“寶寶，不過你說得對。我拽確實有資本。最大的資本不是家裡有錢，不是成績，不是一千五冠軍。最大的資本是——我女朋友會幫我懟人。這個別人沒有，只有我有。”
沈卿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又抬頭看了看他。
走廊那頭趙鵬端著飯盒走過來，看到兩人又站在走廊上牽著手，腳步本能地放慢了。
凌渡偏頭看了趙鵬一眼，那個眼神趙鵬太熟悉了——就是那種“我知道你看到了但我不在乎而且我還要告訴你更多”的表情。
趙鵬端著飯盒加快腳步拐進了教室，準備等會兒發訊息問他怎麼了。但他有一種預感，今天不用他問，凌渡會主動來找他。因為凌渡那個表情，跟上次收到耳釘時一模一樣。
——
事實證明，沈卿在樓梯口那番話，凌渡能記一輩子。
當天下午第一節課是物理。凌渡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面前的草稿紙上列滿了受力分析公式，但仔細看就會發現每個公式旁邊都畫了一顆歪歪扭扭的小星星。
物理老師老周在講臺上推導牛頓第二定律，粉筆在黑板上敲得篤篤響，他在下面用筆帽輕輕點著桌面，嘴角那個弧度從午休到現在就沒下去過。
趙鵬從後面傳作業本過來，轉頭看了他一眼。發現凌渡正盯著自己，桃花眼裡有一種他太熟悉的光——就是上次凌渡戴了新耳釘之後跟他說“你怎麼知道我女朋友送了我耳釘”時的那個表情。
“凌渡，你盯著我幹嘛。”
“沒幹嘛。”
“那你笑什麼。”
“沒笑。”
“你嘴角都快翹到天花板了。”
凌渡靠回椅背上，姿態懶散，手裡的筆在指間轉了兩圈，然後偏頭看著趙鵬。語氣隨意得像在聊今天食堂吃什麼：“你怎麼知道卿寶今天維護我了。”
趙鵬一愣，手裡還捏著作業本，嘴裡叼著的棒棒糖差點掉在桌上。
他另一隻手慌忙伸手接住糖棍，整個人愣了好幾秒，看看凌渡臉上那個表情，又看看旁邊正用課本擋住臉假裝自己不存在的沈卿。臉上的表情從困惑到恍然只用了零點幾秒。他緩緩把作業本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氣
“——我他媽還沒開口呢，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想問這個。”
“你不是想問嗎，今天中午在樓梯口，有個高二的說我壞話，卿寶站出去幫我懟回去了。她當時手裡還端著兩杯熱可可，懟完人的時候那兩杯可可的熱氣都沒散。”
趙鵬感覺嘴裡的棒棒糖不香了，因為被猝不及防的塞了一口狗糧，“大哥，我一個字都沒說。是你主動問我的。我連今天中午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我就看到你在走廊上牽著沈卿的手一臉得意。我還以為你們又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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