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前一週,沈卿把凌渡拉去了學校旁邊的區圖書館。
沈卿揹著書包走在他旁邊,圍巾裹到鼻尖,只露出一雙眼睛。她今天穿了件鵝黃色短款羽絨服,下面是深藍首筒褲配白色運動鞋,頭髮紮成高馬尾,整個人看上去清新又靈動。
凌渡走在她外側,手裡拎著她的保溫杯和兩本複習資料。黑色長款羽絨服配深灰圍巾,耳骨釘在冬日的光線裡泛著冷光。
“寶寶,今天怎麼想來圖書館?”他伸手接過她的包,往肩上一挎。
“在家學不進去嘛。我坐書桌前十分鐘就開始刷手機,我媽又老進來送水果,我一抬頭看到她,就覺得自己在演苦情劇。”
凌渡步子邁得不大,遷就著她的速度,偶爾偏頭看她一眼,眼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
“在家學不進去,在圖書館就學得進?”
“至少旁邊坐個你,我能學進去。”她說完自己先笑了一下,“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看著我,我就不好意思玩手機。”
“那我天天看著你。”凌渡把保溫杯換到外側,用靠近她的那隻手牽起她的手,揣進自己口袋裡,“以後每天放學都來圖書館。你複習,我看你複習。你不想學的時候,我幫你看手機。”
沈卿被他理首氣壯的邏輯逗笑了,往他手臂上靠了靠。兩人進了圖書館,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
沈卿把書拿出來攤開,低頭開始背政治。凌渡坐在她對面,也把一本數學練習冊翻開,規規矩矩擺在眼前。然後他開始看她。
書翻開第一頁,二十分鐘過去了,書還是第一頁。
他看得很入神。看她的高馬尾隨著低頭寫字的動作輕輕晃動,看她額前那幾根不聽話的碎髮,看她抿著嘴唇思考選擇題時的小表情,看她握筆的姿勢,看她用筆帽點下巴的樣子。
她認真複習的時候會無意識地咬筆尾,他看到了,差點笑出來。
然後他從書包側袋裡摸出一根棒棒糖,剝開糖紙,輕輕放到她書頁旁邊。
沈卿抬頭看他一眼,拿起糖含進嘴裡,含糊地說了句“芒果味的”,又低下頭繼續看書。
凌渡沒看一眼書。他把腿往前伸了伸,腳尖在桌子下面找到她的腳,輕輕勾了一下。
沈卿手裡的筆頓了一下,沒抬頭。
他又勾了一下,這次力道重了一點,還故意用鞋幫蹭了蹭她的腳踝。
沈卿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她從書頁上方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寫著“你幹嘛”。
凌渡一臉無辜,好像剛才什麼也沒發生,腳在桌子底下又往她那邊挪了半寸。
她踢回去,他又勾回來。
她再踢。
他乾脆用雙腳把她的腳固定在自己兩腳之間,力道不重不輕,剛好讓她抽不出去。
沈卿試著掙了一下,沒掙開,只能保持這個奇怪的姿勢繼續低頭看書。
可書上的字一個個全糊成一團,她的注意力全在桌子下面那點若即若離的觸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