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笑吟吟地看著他們:“你們感情真好。”那語氣不八卦,就是長輩看到小孩兒時那種單純的、帶點縱容的笑意。
凌渡偏頭朝阿姨點了點頭:“嗯。”
沈卿沒說話,耳朵卻悄悄紅了,挽著他胳膊,朝阿姨擺了擺手說“謝謝阿姨”,然後拉著凌渡往外走。
管理員阿姨笑著看他們一前一後從刷卡閘機走出來。
沈卿走到前面,凌渡跟在後面,手裡替她拎著包。
凌渡快走兩步追上她,牽著她的手,把她的手放進自己外套口袋裡,拇指在她虎口上輕輕一蹭。
——
沈卿把凌渡手上拿著的那本數學練習冊拿過來翻了翻,發現他整頁只寫了一道題的答案,其他全是空白。
她剛要說他,凌渡己經先一步把練習冊抽回來塞進書包裡。
“說了在學你,比數學有意思。”
“凌渡,你要期末考了。”
“嗯,所以回教室之後你得負責。”
他背起自己的書包,又拎起她的,另一隻手空出來去勾她的手指,“你坐我腿上,把政治易錯點過一遍,我順便把數學補了。互相取暖,共同進步。”
沈卿耳朵又紅了,她在圖書館門口的臺階上停下,轉頭看著他:“這就是你說的獎勵?”
“這是互相獎勵。”凌渡笑著看她,“對你來說,是考前劃重點。對我來說……是你坐我腿上。”
沈卿想打他,但手被他牽著,最後只在他手背上輕輕掐了一下。
她假裝鎮定地轉過身,往學校的方向走,耳朵尖紅得像抹了晚霞。
凌渡跟在她旁邊,嘴角的弧度大得藏不住,眉骨都被那點笑意襯得柔和起來。
走了一段,他忽然側頭湊近她耳邊。
“寶寶,你剛才在圖書館裡勾我小指的時候,忘了?”
沈卿腳步一頓,整張臉瞬間燒起來。她把手從凌渡手裡抽出來,自顧自往前走,凌渡也不急,只站在原地,低低笑了一聲,笑得胸腔都在震。
“我不勾了!”沈卿在前面喊了一句,頭都不回。
凌渡三兩下追上去,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一使力就把人轉了過來。
沈卿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己經被他抱離了地面一小截。他低頭,鼻尖蹭過她冰涼的耳廓,聲音壓得又低又軟,像在哄又像在逗。
“你勾了,而且還勾了好幾下,我都記著。”
“你……!”
“回去再治你。”
凌渡把她放下來,牽過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指節抵著指節,牢牢的。他臉上是那種十六歲少年特有的、又壞又亮的笑,像冬天裡的一簇火,燒得人心裡發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