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從學校出來，太陽己經下山了。凌渡拎著她的保溫杯，她挽著他的手。
冷風一吹，沈卿往他身邊縮了縮。他把她圍巾往上拉了拉，遮到鼻尖。
“寶寶，剛才的獎勵喜歡嗎。”
“太喜歡了。”
她故意拖長音，眼睛亮晶晶地看他，“下次還來，我要多考幾次滿分。”
“下次不用等做對題，你想坐我腿上，說一聲就行。”
他低頭，把她的手塞進自己羽絨服口袋，聲音被風吹得低而溫柔，“不過我還是會先讓你做幾道題，那是儀式感。”
她笑著嗔了一句，“就你花樣多。”
“就你喜歡。”凌渡扣緊她的手，走進夜色裡。
兩個影子一高一矮，沿著路燈鋪出的光一路往前。
他偏頭看她，嘴角的弧度始終沒下來。圖書館的自習室又恢復了安靜，管理員阿姨推著小車經過窗邊時，正好看見兩個少年人靠得很近地走出大門。
她笑了笑，對著旁邊的同事小聲說：“剛剛那兩個小孩感情可真好。”
同事頭也沒抬地回了一句：“一看就是早戀。”
阿姨把書推進還書口：“什麼早戀。那叫青春。”
暮色裡，風把樹梢上最後幾片枯葉吹落。兩人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沈卿靠在他手臂上，手指在口袋裡輕輕纏住他的。他沒有說話，只是把她的手指攏得更緊。
路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交疊成一塊。
——
天色漸漸暗下來，街上路燈陸陸續續亮起，風從袖口往裡鑽。
凌渡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寶寶，去不去吃關東煮？前面新開的那家，你上次說想吃。”
沈卿眼睛亮起來：“現在？”
“現在。”他牽住她的手，往街角的方向走。
他的步子比來時快了一點，卻還是照顧著她的節奏，兩個人被路燈拉出斜斜的影子，一高一矮地疊在一起。
關東煮的熱氣很快模糊了玻璃窗，也模糊了冬夜的冷。
沈卿捧著紙碗小口小口地吹，凌渡就站在她旁邊，把自己碗裡的魚丸一個接一個夾到她碗裡。
“阿渡，你也吃啊。”
“你先吃，你暖了，我就不冷了。”
凌渡說這話的時候沒看她，只低頭把最後一顆魚丸放進她碗裡，像在完成一件早己熟練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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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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