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拎著兩個保溫袋,耳骨釘在晨光裡閃了一下。一身的少年感,像從雜誌封面走出來的。
“乾媽早,卿寶還沒起吧。”
“你比鬧鐘還準時。”
姜薇側身讓他進來,順手接過他遞來的保溫袋,開啟看了一眼,“又給卿卿帶了什麼。草莓三明治和芒果奶昔……還有你昨天烤的餅乾?”
“嗯,她昨天說想吃蔓越莓曲奇,我晚上烤了兩盤。烤得多了點,留給乾媽一些。”
凌渡換了鞋,把羽絨馬甲脫下來掛在玄關,輕車熟路地往客廳走,“我在這裡等,卿寶起床了再叫。”
姜薇把一盤剛蒸好的奶黃包往他面前推了推,“卿卿還在睡呢。你吃早飯沒?沒吃就一起。”
“吃過了,不過可以陪乾媽再吃一點。”
凌渡在餐桌旁坐下,把保溫袋放在桌上,“這是給卿寶帶的草莓三明治和芒果酸奶。酸奶我放冰箱了,三明治還熱著,等她起來剛好能入口。”
姜薇端著豆漿杯的手頓了一下。這才八點不到,凌渡連早餐都做好了帶過來。
她低頭抿了一口豆漿,沒忍住笑:“阿渡,你以後要是跟卿卿結婚了,家裡是不是連阿姨都不用請了。你一個人能頂三個。”
“還是請一個吧。”
凌渡想了想,說得認真,“我做飯可以,但以後要上班,萬一加班的話,晚上回來再做飯可能會晚,不能讓她餓著。所以工作日可以看情況請阿姨,週末我來做。早餐我每天做,她不愛吃外面買的,說我做的比較合她口味,這個不能斷。”
姜薇這下徹底被噎住了,她想說點什麼,最後只是笑著搖搖頭,把最後一個奶黃包塞進嘴裡。
這孩子,從幼兒園幫她家卿卿背書包開始,到現在連未來工作日的早餐安排都規劃好了。
而且那種語氣,擺明了是真這麼想的。不是討巧,不是賣乖,就是己經習慣成自然地把她閨女當成了整個生活的圓心。
——
吃完飯又過了半個小時,凌渡正和姜薇坐在沙發上。
姜薇往樓梯方向偏了偏頭,臉上掛著一種“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上去”的慈祥笑容,“渡渡,哪能讓你一首乾等,這丫頭昨天晚上刷平板刷到兩點,起不來才怪。你首接上去叫她吧。”
凌渡上樓的時候放輕了腳步。沈卿的房門沒鎖,他推開一條縫。
房間裡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從縫隙裡漏進一線光。暖氣很足,被子鼓成一團,只露出一個黑黢黢的頭頂,幾根頭髮從被沿兒上翹出來。
他把門關好,走到床邊坐下。床墊輕微凹陷,那團被子裡的人動了一下,沒醒。
他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像哄一隻不願出來的貓:“卿寶,起床了。我帶了草莓三明治,你昨晚上說想吃。”
被子裡沒有回應,只有呼吸聲,均勻綿長。
“卿寶,再不起,三明治要涼了。”他的聲音壓得低,像怕驚到被窩裡那隻懶貓。
被窩裡那團動了一下,甕聲甕氣地回了一句:“我再睡五分鐘……”
“五分鐘之後呢。”
“再睡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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