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裡動了一下。沈卿聲音悶悶的，像從棉花堆裡擠出來的，又懶又軟：“那你親吧。”
凌渡愣了一下，他本來是逗她的，完全沒料到是這個回答沒想到反被將了一軍。耳朵瞬間紅透，從耳骨釘旁邊一路燒到耳根。
他僵在床邊，眼睛盯著那團被子，喉結滾了一下，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
床上的沈卿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沉默，慢悠悠地翻了個身，
從被子裡探出臉來，眼睛還是半睜的，頭髮有幾縷糊在臉上，嘴角卻翹得明明白白。
看到他那副紅了耳朵又故作鎮定的樣子，沒忍住笑了。她伸手拽住他的手腕，把他往下一拉。
凌渡沒有防備，整個人被她拽得俯下身，鼻尖差一點撞上她。
“你不是要親嗎。”她聲音裡滿是起床氣混著狡黠，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凌渡盯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呼吸發緊。他本來可以反駁、可以退開，但他沒有，他為什麼要退？
他單手撐在她枕邊，另一隻手輕輕撥開她臉上的頭髮，低頭，嘴唇貼在她額頭上。很輕，很慢，像怕嚇著她。親完才退開半寸，視線卻還落在她眼睛上。
“先收個首付。剩下的，等你起來再親”他聲音有點啞，耳朵紅透了，
沈卿笑得把臉埋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彎彎的、帶著得逞意味的眼睛。
凌渡又在她露出的那截耳廓上輕輕親了一下，才首起身，耳根還紅著，卻裝出一臉淡定。
沈卿偏頭看他，首接撞進他近在咫尺的眼神里。
凌渡那張臉離得太近，近得她能看見他睫毛輕微的顫動，和他眼裡沒來得及收起來的侷促。
她忽然笑了，伸手勾住他的後頸，把人往自己這邊一帶。
凌渡猝不及防，整個人被她拽得偏了過去，他條件反射地單腿抵住地板，才沒整個壓到她身上。
“沈卿。”他聲音都有點不穩了，單手撐在她頭側，另一隻手還拎著那盤三明治。
沈卿側著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沒了剛睡醒時的迷糊，倒像只終於等到機會的小狐狸，難得的反撩機會。
“阿渡，你不是說剩下的等我起來再親嗎，我起來了。”
凌渡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不是那種張揚的、露齒的笑，是那種拿她沒轍的、從胸腔裡慢慢滾出來的笑。
“要親也得先吃早飯。”
他用指背極輕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尖，俯身親了下她的額頭。
“先親額頭，剩下的等你吃完早餐。先吃，吃完了，我送你一個真正的早安吻。”
沈卿笑得把臉埋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彎彎的、帶著得逞意味的眼睛。
他一邊說著，一邊順手把窗簾拉開一條縫，讓晨光進來，“乖寶，給你五分鐘，不下來我就把你連著被子一起抱下去。”
“你敢。”
“你可以試試。”他說得認真，但桃花眼裡的笑意己經溢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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