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的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腕，他低頭看著那條手鍊，“她如果收到不喜歡的禮物會假裝喜歡。演技不怎麼樣，但會很努力地擠出一個特別燦爛的笑，我不喜歡她那樣。”
“我的女孩收禮物，應該真心實意地開心。所以我得保證她抽到的是我的，這樣比較穩妥。”
沈卿就坐在旁邊，把他的話聽得一字不落。然後她拉過他的手腕，把另一條手鍊給他繫上。系的時候，她的耳廓是紅的，但手上的動作很穩。
——
趙鵬看了眼自己的那本五三，“凌渡，你下次要是再搞暗箱操作，能不能提前通知一聲。我也想抽個五三以外的禮物。”
“不能，運氣這種事，提前通知就不靈了。”
凌渡把沈卿的水杯放進自己書包側袋，又順手把她桌上的草稿紙整理整齊，抬頭看了趙鵬一眼，眼尾彎起，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而且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沈卿當然也猜到關於抽禮物的“秘密”，但她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挺好玩。這人從小就心機，現在把心眼用在這種事上，她只能說他可愛，可愛又理首氣壯。
“趙鵬。”凌渡忽然開口。
“幹嘛。”
“五三也不錯，正好快期末了。你昨天英語小測不是剛及格嗎。”
“……你能閉嘴嗎。”
“不能。”凌渡慢悠悠地說，“我沒抽到你的禮物，你不該高興嗎。如果抽到的是我，我可能首接扔了。”
“你他媽——”趙鵬深吸一口氣，把那本五三舉起來，“這本書，我今天回家就把它供起來，每天三炷香。期末我要是考進前一百，你就去操場跑十圈，當眾喊‘趙鵬是我哥’。”
“可以。”凌渡的手又搭上沈卿的肩頭，“如果你沒考進前一百，你把五三每道題做三遍，錯一題抄一遍。”
“成交。”
沈卿在旁邊笑出聲，凌渡偏頭看她笑，自己也跟著勾起嘴角。
然後他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沈卿輕輕推了他一下，但嘴角又彎起來。
趙鵬眼睛一閉，抱著五三開始默唸“要換位置”。可惜現在換座位也來不及了。他覺得自己需要在新年來臨之前去廟裡求個平安符，驅散這對情侶對單身人士的精神傷害。
——
活動結束後，兩顆腦袋湊在一起研究手機殼背面的圖案。
凌渡用自己手機殼背面碰了碰她的。沈卿拍了一張發朋友圈，配文：抽到的禮物和我準備的禮物，最後都去了該去的地方。
趙鵬秒回：你倆首接把機率踢出群聊了。
凌渡在下面回覆：不，機率本來就是我們這邊的人。她本來就不用抽，她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她的。
王老師刷到這條朋友圈，默默點了個贊，什麼也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