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房間裡的暖氣開得很足，沈卿趴在他床上刷手機，兩條小腿翹著，腳上的毛絨拖鞋要掉不掉地掛在腳尖上。
她穿著件奶油白的衛衣，頭髮散在凌渡的枕頭上，整個人像只找到溫暖角落的貓。
凌渡坐在書桌前收拾他們倆開學要用的東西，書包敞著口，幾個資料夾和筆袋整齊地碼在一邊。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連帽衛衣，袖子捲到手肘，露出那根黑色皮繩和銀環。
“再過幾天就開學了……”沈卿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的被子裡，聲音悶悶的。
“嗯。”凌渡繼續往書包裡放筆記本，動作不緊不慢。
“又要每天早起。”她又說，語氣像在跟誰鬧彆扭。
“早自習七點西十，王老師肯定又要抓遲到。上週他在群裡發了通知，說新學期嚴查考勤。”
沈卿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的枕頭裡，聲音悶悶的，“最煩的就是七點西十，冬天起床真的很要命。”
凌渡停下手裡的事，偏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帶著寵溺。
“寶寶，你可以多睡十分鐘。司機抄近路，七點五十也能到。”
“那不是每天也都還要踩點到，王老師會在門口數人。”
“那我把早自習請了，你天天睡到自然醒，第一節課再來。”他語氣像在說一件己經板上釘釘的事。
沈卿從枕頭裡抬起頭，髮絲亂七八糟地糊在臉上。
她眯著眼看他：“凌小渡，你就慣吧。回頭我成績掉下來了，你負責。”
“嗯，我負責。”他笑著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
沈卿玩了一會手機，翻了個身，趴在床上看著他，兩條腿翹起來晃了晃。她看著他一臉淡定，忽然有點不爽。
“阿渡，你就不想說什麼嗎？”
凌渡把手裡那沓卷子放下，轉過身。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連帽衛衣，下面灰色運動褲，整個人看上去鬆鬆散散的，像只剛睡醒的狼。
他走到床邊，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把她整個人圈在自己和床之間。沈卿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呼吸一緊，手機差點砸到臉上。
他看著她，那雙桃花眼離得極近，眼尾微微挑著，聲音低得發沉。
“寶寶，就算開學了，我們還是每天見。”
沈卿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睫毛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
“……你嚇我一跳。”
凌渡的嘴角翹了一下，很低地笑了一聲。那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滾出來的，帶著點少年氣的得意。
他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不重，但也不容她躲。親完首起身，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把手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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