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看著他，忽然有點捨不得寒假就這麼結束。雖然開學也能天天見，但這樣只屬於兩個人的、慢吞吞的日子，總歸會少一點。
“阿渡。”她忽然叫他。
“嗯？”
“你寒假作業寫完了嗎？”
凌渡抬眼看她，“寫完了，你的也寫完了。”
沈卿愣住，眨了眨眼，“我的也寫完了？”
“你最後那幾頁數學，我幫你補上了。英語作文也寫了，是按你平時語氣寫的。”
凌渡喝了口湯，淡淡道，“字跡你媽應該分不出來。”
沈卿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一句：“凌渡，你這樣會讓我退化的。”
“你退化也沒關係。”他放下筷子，看著她，“我在。”
沈卿被他看得有點招架不住，低頭猛吃了一口面，耳根卻悄悄紅了。
冬末的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兩個人隔著一張小小的餐桌，熱氣從碗裡蒸騰起來，像在他們之間畫了一層薄薄的霧。
——
吃完麵，兩個人又回了房間。沈卿窩在懶人沙發裡看凌渡收拾開學要用的東西。
他做事有條理，課本和練習冊按課表排好，活頁夾換了新的，文具一件件裝進筆袋。沈卿託著下巴看了會兒，忽然說。
“阿渡，你以後一定很適合當家庭主夫。”
凌渡動作沒停，偏頭看她一眼。
“我當你一個人的。”
沈卿愣了一拍，臉一下子熱起來：“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凌渡低低笑了一下，繼續整理書包，整個人透著一股“我就知道”的從容。
沈卿覺得這人實在太遊刃有餘了，決定搗個亂。
她從懶人沙發裡爬起來，趁凌渡不注意，把他剛排好的課本順序打亂了一本。
凌渡回頭看她一眼，她裝作沒事人似的重新窩回沙發。
凌渡也不惱，把書又放回去，然後走到她面前，彎下腰，“寶寶，你是不是很閒？”
“還行。”沈卿揚起下巴，像只傲嬌的貓。
她站起來，霸佔了他的書桌，把寒假作業一本本翻出來檢查。
凌渡坐在床邊的地毯上，背靠著床沿，長腿伸首，隨手抽了本漫畫翻。
沈卿翻到數學卷子時，忽然發現最後一道大題下面多了一行小字，是凌渡的筆跡：卿寶，這題你肯定會做，但你沒耐心。我先幫你寫了，開學你要是想學，我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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