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合上漫畫，把腿盤起來，仰頭看她。窗外快落山的太陽給他整張臉鍍了一層暖色，耳骨釘像一小粒燃燒的光點。
“何止喜歡。”他停了一秒，“是想把你別在衣領口，走哪兒帶哪兒。”
沈卿被他這個比喻弄得笑出聲。她從椅子上滑下來，坐到他旁邊，把頭靠在他肩膀上。凌渡很自然地伸手把她攬住，下巴抵著她頭頂。
“開學了就不能天天賴床了。”沈卿輕聲說。
“我每天去接你。你還能在車上睡十分鐘。”
他親了親她發頂，“而且開學了，我們同桌。你上課睡著，也有我幫你記筆記。”
沈卿仰起臉看他，忽然說：“那我要是在學校想親你怎麼辦？”
凌渡低下頭，認真地看著她，桃花眼裡的光又熱又亮：“天台，隨你親。”
“那裡有攝像頭。”
“攝像頭拍不到沙發。”他輕笑，“而且王老師不會看。他連我們牽手的照片都點贊。”
沈卿臉一熱，坐首了身子。她假裝整理作業本，不接他的話。
凌渡卻來勁了，湊過去，下巴擱在她肩上：“怎麼，不是你先問的？”
“我隨便問問。”
“那我認真回答。”
他偏頭，嘴唇幾乎碰到她耳尖，“寶寶，在天台，你想親就親。親多少次都行。我保證不躲。”
沈卿耳尖爆紅，抄起一個抱枕拍在他臉上。
凌渡接住抱枕，笑得胸腔都在震。那種笑又張揚又少年，像寒冬裡突然竄出來的一簇火。
笑完之後，沈卿忽然注意到他書桌抽屜半開著，裡面露出一個藍色資料夾的角。
她好奇地伸手去拉，凌渡沒攔，只是坐在地毯上，支著下巴看她。
沈卿開啟資料夾，裡面是一疊裝訂整齊的A4紙，首頁寫著：卿寶專屬開學準備清單。
她往下翻，裡面居然詳細列著開學需要的所有東西——水杯、文具、發繩、衛生紙、溼巾、小風扇、外套、零食、錯題本……每一項後面都打了勾，旁邊還有備註，比如“發繩備三根，她容易丟”“小風扇要滿電，她下午怕悶”。
沈卿愣了好一會兒，抬頭看凌渡。他挑了下眉，表情裡帶著點“被發現了”的自在。
“阿渡，你什麼時候做的？”
“寒假開始第一週。”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邊，也低頭看那份清單，“早準備，開學不會漏。”
沈卿“噗”地笑出來：“凌渡，你好像我的生活管理員。”
她笑著往他懷裡靠，把資料夾合上，仰頭親了親他下巴。
“我不是。”凌渡伸手捏了捏她後頸，像捏一隻貓，“我是你男朋友兼全職監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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