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是在沈家廚房裡完成的。凌渡掌勺，沈卿打下手，姜薇偶爾進來看看，見小兩口配合默契，就笑著退出去。
沈明軒在客廳看新聞，電視聲音不大，廚房裡抽油煙機嗡嗡響，夾雜著沈卿“阿渡放點芝麻”和凌渡“你離鍋遠一點”這樣的對話。等菜上桌，天己經黑透了。
暖黃的燈下，桌上擺著可樂雞翅、芒果糯米飯、清炒時蔬和一鍋冬瓜排骨湯。沈卿迫不及待夾了個雞翅，剛咬一口就燙得嘶了一聲。
凌渡立刻遞過去一杯涼水，又低頭幫她吹了吹那個雞翅。
“寶寶，慢點，沒人跟你搶。”他皺著眉，語氣裡是實打實的緊張。
沈卿喝了兩口水，笑嘻嘻地說：“因為太香了嘛。”
凌渡無奈，把雞翅夾到自己盤子裡，先用筷子拆成小塊，再推回她面前。
姜薇和沈明軒在旁邊看得對視一眼，一個笑，一個搖頭。
——
飯後凌渡沒急著回家，兩個人在沈卿房間打了好一會兒遊戲。沈卿連輸兩局，氣得把手機一丟，倒在床上。
凌渡撿起她的手機，又把那局沒結束的對戰打完，替她贏了回來。
然後把手機放回她手裡，歪頭看她：“卿寶，還不解氣？”
“不解。”沈卿背對著他，像個氣鼓鼓的河豚，其實一戳就破。
凌渡從背後貼上去，雙手環住她的腰，鼻尖抵著她的後頸，聲音輕輕的：“那明天給你做芒果千層。”
沈卿沒回頭，只伸出一隻手，把他的手從腰間拉過來，與他掌心相貼。像是某種無聲的回應。
凌渡低低的笑了一聲，把她整個人翻過來面對自己。西目相對，他目光認真又溫柔，像盛著窗外最後一點天光。
“每天，你還沒醒，我就在你床邊坐著。等你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我。”
他說完，低頭在她眉心輕輕一吻。沈卿閉著眼，嘴角卻彎了起來。
——
夜裡，凌渡準備回家時，沈卿裹著毛衣外套出來送他。
院子裡沒雪，但風很冷。她縮著脖子，把手往他羽絨服口袋裡伸。
凌渡握住她的手，沒急著走，低頭看她，月光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溫柔。
“寶寶，我明天還來，別趕我走。”凌渡認真地說。
沈卿笑著逗他，“那我要是不讓你走呢。”
凌渡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那正好，我就住你家，打地鋪也行，也省得我翻牆。”
沈卿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凌渡在她笑的時候，偏頭親了親她的耳垂，很輕，像在道晚安。
然後他鬆開她，退了兩步，雙手插兜，懶洋洋地朝自家院子走，月光把那個高挑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卿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首到他的背影拐進隔壁，才轉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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