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雅在背後補了一句：“他吃完藥了。你陪他說說話就行，別讓他掀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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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推開凌渡房間的門，裡面窗簾拉得嚴實，只留了床頭一盞昏黃的小燈。
凌渡躺在被子裡，臉燒得有些紅，額前碎髮被汗打溼了一點，他偏頭看過來，眼神從迷濛變成錯愕，愣了好幾秒才開口
“你怎麼來了。”
“照顧你，不然呢。”
沈卿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拿過床頭的額溫槍給他測了一下。三十七度六。她皺了皺眉，輕輕掀開他的額髮，用手背貼了貼他額頭。
她的手指涼涼的，他下意識往她掌心湊了湊。
“寶寶，你手好涼。”他閉著眼睛，聲音像是從喉嚨裡飄出來的。
“你發燒呢，當然覺得我涼，別亂動。”
沈卿按住他的肩膀，又把他扶正，“好好躺著，我去給你倒水。”
凌渡卻抓住她的手腕，不輕不重，像在撒嬌。
他眼巴巴看著她，小聲說：“我想挨著你。”
沈卿輕輕拍開他的手：“你現在不清醒，別鬧。”
凌渡卻像沒聽見，又去抓她的手。沈卿被他弄得沒脾氣，乾脆坐在床邊，把他的手放回被子裡，自己隔著被子輕輕壓住他亂動的胳膊。
然後她起身去衛生間打溼毛巾。等她出來的時候，凌渡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被子裡坐起來了半截，正靠在床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衛生間的方向。
她走出來，他就重新躺回去，動作極快，像做賊心虛的小孩。
沈卿把毛巾疊成長條敷在他額頭上。凌渡微微睜眼看著她，桃花眼因為發燒少了幾分平時的銳利，多了點潮潮的乖。
她給他換了三次毛巾，每次把熱的拿下來，他都要輕輕“嗯”一聲，像是不捨。第三次時她拿毛巾時故意放慢動作，看到他的睫毛顫了顫，又很快閉緊。
她忽然想笑，但憋住了，“阿渡。”
“嗯？”凌渡半張臉陷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
“你剛才是不是坐起來了。”
“沒有。”他的目光一首追著她，從她進來到現在，眼睛都沒怎麼眨。
“我進去的時候，你被子掀開了一半。”
“那是我翻身弄亂的。”他說得一本正經。
沈卿“哦”了一聲，把新毛巾又敷上去。她又伸手試了試他頸側的溫度，又把他被角往裡掖了掖。
她坐在床邊，忽然想捉弄他，於是低頭湊近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凌渡，你裝病沒裝像。眼睛一首往我這邊看。”
凌渡的耳朵唰地紅了，和臉上的病紅混成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