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的手指軟軟的,帶著剛睡醒的暖意,貼在他皮膚上像一片溫熱的棉絮。
凌渡差點沒繃住,但還是把呼吸放得又慢又淺,像睡著了。
沈卿先伸手摸摸他的額頭,又摸摸自己的額頭,小聲嘟囔:“好像不燒了。”
她鬆了口氣,又把自己往他懷裡縮了縮,似乎不打算起。凌渡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凌渡沒睜眼,但睫毛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沒注意。
過了一會,沈卿又把手貼在他後頸試了試:“出汗了。”
她輕手輕腳地坐起來,把被子給他掖好。凌渡感覺她要下床,立刻“醒”了過來,伸手拉住她。
“寶寶,你去哪。”他裝作費力地睜開眼,嗓子發啞。
沈卿站在床邊,拍了拍他的手,“給你倒啊水,你出汗了,得補點水。”
“別走。”
他嗓音低低啞啞,帶著剛醒的鼻音,眼睛半睜不睜,像只被人拋棄過的狗。
沈卿只能嘆氣:“你怎麼這麼黏人。”
凌渡低笑:“因為你寵我。”
沈卿沒辦法,只好先坐回去,把水杯拿過來,遞到他嘴邊。
凌渡連手都不抬,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喉結輕輕滾動,喝完還抿了抿嘴,一副虛弱得不能自理的樣子。
沈卿看得又心疼又想笑,拿紙巾給他擦了擦嘴角:“阿渡,你病得還挺有樣子。”
“是真的難受。”凌渡偏過頭,額頭抵在她胳膊上,語氣軟得不行,“頭疼,身上也疼。”
她伸手探他額頭,又被他的手覆住。凌渡把自己的額頭輕輕貼上去,鼻尖碰著她的鼻尖,像在做什麼親密的試驗。
沈卿眨了好幾下眼睛,往後縮了縮,結果被凌渡更緊地圈回去。
“那你還想不想吃東西,阿姨熬了粥。”
他搖頭:“不想,你陪我躺著。”
沈卿嘆了口氣,最後還是重新躺回去。凌渡立刻心滿意足地把人攬進懷裡,腿也搭上來,整個人像只八爪魚一樣把她圈住。
沈卿被抱得快要喘不上氣,小聲抗議:“凌渡,我快窒息了。”
他才稍微鬆了鬆,但依然貼得很緊。
又過了好一會兒,林清雅在樓下喊他們。凌渡才不情不願地從床上坐起來。
沈卿坐起身,把被子給他掖好:“阿渡,你要是走不動 那我端上來給你吃。”
凌渡搖頭,拉著她的手不放:“你走了,萬一我又燒起來呢。”
沈卿認命地嘆了口氣:“凌渡,你好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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