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哦”了一聲,又故意往她身邊靠了點。
沈卿一個踉蹌,他手臂一收,反手把她的腰攬住,兩個人貼得更近,看起來不像下樓,像在跳貼面舞。
林清雅正端著一鍋白粥出來,看到自家兒子半個身子都快掛在沈卿身上,嘴角沒控制住,抽了抽。
她忍著沒笑,只把碗筷擺好,又把兩碟小菜推過去,問:“渡渡,還燒嗎。”
凌渡搖頭,又點頭,最後選了句:“暈。”
林清雅挑了挑眉,把粥放下,坐得遠遠的。
——
凌渡吃飯的時候很“虛弱”,拿著勺子舀一勺粥遞到嘴邊,他慢吞吞喝一口,眉頭微蹙。像是嘴巴里有千斤重。
沈卿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問:“真這麼難喝?”
凌渡搖了搖頭,慢吞吞地吐出兩個字:“沒味。”
沈卿拿過勺子嚐了一口:“明明有味道啊。”
凌渡抬眼看她,眼角耷拉著,小聲說:“你不餵我,就沒味。”
沈卿坐在他旁邊,一邊自己喝粥,一邊時不時給他夾點青菜。
凌渡就著她的手吃東西,吃得比任何時候都乖。
林清雅在一旁看得眼角首抽 差點被自己那口粥嗆到。
她握著筷子看自家兒子,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閃過他小時候吃藥的畫面。那時候這小子才七八歲,發燒燒得小臉通紅,藥片放在他手裡,他眼睛不眨一下,一口吞了,連水都不多喝。
她當時還感嘆:“這孩子怎麼吃藥這麼省心。”凌渡眼皮都不抬,一副“這有什麼”的冷淡樣。
有一回燒到三十九度,還能坐起來寫作業,她硬按下去,他就冷著臉說“不寫明天怎麼教卿卿”。
結果現在卿卿一在,他就跟被奪舍了一樣,連喝粥都要人看著。
可現在呢,現在這個喝粥要人陪、吃藥喊苦、走路要人扶的凌渡,到底是誰?林清雅一言難盡地放下筷子,決定不說破。
她就當作沒看見,繼續低頭喝自己的粥。但耳朵還豎著,聽到沈卿哄他:“阿渡,你再吃兩口,吃完我給你拿糖。”
凌渡居然點了點頭,像被順毛的貓。
林清雅強忍著笑,心裡默唸:這不是我兒子,這不是我兒子。
“渡渡。”林清雅到底還是沒忍住,“你是不是己經退燒了。”
凌渡拿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沒抬頭:“還有點暈。”
“你剛才下樓的時候,我親眼看見你把卿卿的腰圈得比人家當媽的還穩當。”
林清雅不緊不慢道,“那個勁兒,不像是低燒的人能使出來的。”
沈卿聞言,猛地抬頭看凌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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