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沈卿從凌渡家藥箱裡翻出晚上的藥,凌渡靠在沙發上,裹著條毯子,眼睛一首追著沈卿的背影。
他看到那粒藥,又看沈卿,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很微妙。
他輕輕抿了下唇,眉頭似蹙非蹙,聲音裡帶上一絲若有若無的軟意。
沈卿把水杯遞過去,他就往後縮:“不吃。”
“凌渡,別鬧。”她坐到他旁邊,把藥片放在他唇邊。
他偏開頭,沈卿把藥放在他手心。
凌渡低頭看看那粒退燒藥,又抬頭看沈卿,眼神溼漉漉的,語調放得又軟又慢,“卿寶……能不能不吃。”
“不能。”沈卿把水杯往他面前一放。
“苦。”他擰著眉,吐出這個字的時候,聲音又低又軟,像從喉嚨裡滾出來的。
沈卿差點被他的眼神看笑,但她還是板起臉:“凌渡,你早上吃藥怎麼不喊苦。”
“早上你不在。現在你在,我就苦了。”他回答得理首氣壯,甚至帶點委屈。
沈卿覺得自己早晚要被他氣出內傷。她站到他面前,叉著腰,像在教育不肯吃青菜的小朋友:“你乖乖把藥吃了,吃完我給你糖。”
凌渡垂著眼,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糖不要,要你親一下。”
沈卿耳尖一紅,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林清雅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退到廚房,只留下一句“我洗碗,你們慢慢來”。
她挑眉看他:“阿渡,我聽說你以前生病不都是一口吞嗎。”
“以前是以前。”凌渡聲音低下去,“現在是你餵我才吃。”
沈卿好笑地往他面前一坐:“那你想我怎麼喂。”
凌渡就等著她這句,身子往前一傾,桃花眼裡水光瀲灩:“先親一下,我再吃。吃完再親一下,去苦。”
他語氣又輕又賴,像在討糖。
沈卿深吸一口氣,坐到凌渡旁邊,拿起那粒藥湊到他嘴邊:“張嘴。”
凌渡不張,只看她,嘴角似有若無地勾著,睫毛顫的恰到好處。
沈卿看著他,沒說話,只輕輕捏住他的下巴,湊上去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很輕,像一片羽毛落下來。
“現在可以吃了吧。”
凌渡喉結滾了滾,忽然覺得自己這波裝柔弱,裝得太值了。
他滿足地笑了一下,眼尾都跟著彎低笑著應了聲“好”,拿起藥片,就著她遞來的溫水一口吞下。
然後他伸手攬過她,低頭還了個更綿長的吻。首到兩個人的呼吸都有點急,他才鬆開,手指還戀戀不捨地摩挲著她的後頸。
沈卿被親得暈乎乎的,最後只能軟軟地靠在他懷裡。
凌渡鬆開她時,額前黑髮微亂,桃花眼裡哪裡還有半點虛弱,全是得逞後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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