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點頭:“好了,昨晚就好了。”
林清雅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我看你是看見卿卿才好得快。”
凌渡沒否認,甚至嘴角勾了勾。
“媽,你昨晚是不是在門口偷看了。”
“我那是正大光明路過。”林清雅端起咖啡,一臉坦然,“而且我還幫你把門帶上了,你該謝謝我。”
凌渡笑了一下:“謝謝媽。”說完就往門口走。
林清雅叫住他:“去哪兒?”
凌渡揚了揚手機:“去沈家,卿寶說要監督我吃粥。”
他出門時,晨光正好從走廊外照進來,少年的背影挺拔又輕快,像所有病痛從來都追不上他。
只有沈卿能讓他停下來,也只有沈卿能讓他甘願軟下骨頭,變成一隻只會撒嬌的大型犬。
——
大年初一,京市的冬天乾冷乾冷的,天卻藍得像塊洗過的玻璃。
沈家院子裡貼著新對聯,門口掛著兩個紅燈籠,風一吹就輕輕晃。
地上還留著除夕夜沒掃淨的鞭炮碎屑,紅紅的一小片,散在石板路兩旁,像過年特意撒的花。
凌渡六點半就起了。他在衣帽間待了整整二十分鐘,最後選了件深灰羊毛大衣,裡面搭黑色高領毛衣,下面黑色修身長褲配深棕短靴。
對著鏡子抓了兩下頭髮,又覺得太刻意,於是拿手指隨便撥鬆了額前碎髮。耳骨釘擦了又擦,銀亮得能反光。
林清雅打著哈欠路過衣帽間,靠在門框上看他,語氣裡帶著點沒睡醒的調侃:“阿渡,你是去拜年還是去走紅毯?”
“去沈家。”凌渡頭也沒回,繼續對著鏡子確認左耳那枚耳骨釘的角度。
“沈家又不是第一天去,你從會走路就天天往那跑。今天怎麼跟第一次上門似的。”
“新年第一天,不一樣。”
凌渡終於轉過身來,薄唇微勾,語氣裡竟有幾分認真。
林清雅看了他好幾秒,然後搖了搖頭,笑著走了。
他站在沈家門口,耳朵在冬日晨光裡閃著一點細碎的冷光。
他一手拎著兩盒禮品,一個是給姜薇的糕點,一個是給沈明軒的茶葉。
另一隻手抱著一大束用牛皮紙包好的洋桔梗,站在沈家門口按了門鈴。
姜薇來開門,看到他這一身,眼睛亮了一下:“喲,渡渡今天怎麼這麼隆重。”
“過年。見卿寶,得正式點。”
“乾媽,新年好。”凌渡把花遞過去,“這束給乾媽,卿寶說您喜歡白色的洋桔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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