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偏頭看她，發現她己經坐起來了，頭髮亂糟糟地披在肩上，睡衣肩帶歪到一邊，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
他別開眼，耳根紅了一點，假裝去拿她的外套，“卿寶，你昨晚幾點睡的。”
“十二點多。看春晚看到一半睡著了，後來又醒了，跟趙鵬在私聊裡鬥了一會兒圖。”她伸著懶腰，聲音拖得長長的。
“趙鵬大半夜不睡覺跟你鬥圖？”
凌渡把外套披在她身上，語氣裡帶著點要找趙鵬算賬的意味。
“他在群裡發了一堆你初二那年被煙花燙到衣服角的影片截圖。你要不要看看？表情特別搞笑，呲牙咧嘴的。”
沈卿笑得眼睛彎起來，像只找到樂子的貓。
凌渡眯了眯眼，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那是我為了幫你擋那個往你那邊飛的小煙花，你還好意思笑。”
“我知道啊，但你跑過來的姿勢真的很像被狗追。”沈卿一邊說一邊要掀開被子。
他把她從被子里拉出來，用棉被把她一裹，像裹粽子一樣抱到床沿，自己則蹲下來給她穿拖鞋。
沈卿看著他毛茸茸的後腦勺，突然就不想起床了。
她伸手戳了戳他後頸，“阿渡。”
“嗯？”
“新年快樂。”
凌渡仰起臉看她，眼裡鋪滿了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的光。
他笑了一下，唇角慢慢揚起來、眉骨舒展、整個人都變柔和的少年笑。
他低下頭，在她腳背上親了一下，“新年快樂，寶寶。”
沈卿差點把腳縮回去，被他一把捉住。
他抬頭看她，表情認真：“別縮。新年第一個給你穿拖鞋，紀念一下。”
沈卿笑得不行，抬腳在他腿上輕輕踢了一下。凌渡也不惱，反而把她打橫抱起來，朝浴室走。
“你放我下來，我媽在樓下！”
“不放。你再說，我就抱你下樓。”他低頭看她，笑得又痞又壞。
沈卿立刻閉嘴，認命地由他抱著，首到他把她放在洗手檯前，替她擠好牙膏。
凌渡靠在浴室門框上，看她刷牙，“寶寶，你今天跟我回家吃飯嗎？”
“回啊，昨天我媽還跟你媽打電話商量今晚去你家吃火鍋。”她一邊刷牙一邊回答，聲音含含糊糊。
“那下午去逛廟會？趙鵬說他弄到幾張票。”凌渡抱著手臂，長腿交疊，“但我沒應。大年初一，我只想單獨跟你待著。”
沈卿刷牙的動作停了一下，從鏡子裡看他。他斜靠在門框上，身後是走廊裡那點暖黃的光，整個人看起來散漫又溫柔。
她把嘴裡的泡沫吐掉，轉頭看他，忽然認真道：“凌渡，你今天好像特別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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