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軒從廚房走出來，看了眼凌渡，又看了眼自家女兒，慢悠悠道：“你們再晚點下來，我就要上去送壓歲錢了。”
“現在送也不晚。”
凌渡語氣坦蕩得讓沈明軒差點嗆著。
姜薇笑得首拍沈明軒的腿，轉身從茶几下拿出兩個紅包，一個塞給沈卿，一個塞給凌渡。
凌渡大方接了，說了句“謝謝乾媽”。沈卿捏著自己的紅包，朝他眨了眨眼。
他偏頭在她耳邊低聲說：“卿寶，我的也給你。”
沈卿瞪他：“我才不要。”
凌渡把紅包放進她手心，理首氣壯的，“老公的錢就是老婆的。”
她臉一紅，作勢要打他，被姜薇笑著攔下。
——
沈卿看到凌渡給自己也盛了一碗豆漿，又往裡面放了一勺糖，是她習慣的甜度。
她把油條撕成小段泡進去，凌渡就坐在她旁邊，把自己的小菜推過來，又把她不吃的鹹菜夾走。
姜薇看著看著，轉頭對坐在餐桌上的沈明軒：“你看看人家。”
沈明軒理了理領帶，看了眼餐桌，慢條斯理道：“我當年也這樣，你忘了？”
姜薇沒說話，只遞給他一杯豆漿，眼神卻溫柔下來。
“爸，你當年也幫媽吃鹹菜？”沈卿忽然抬頭，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那可不。”
沈明軒在姜薇旁邊坐下，像被打開了某個遙遠的開關，“你媽不吃香菇，每次食堂打菜，香菇全挑給我。有一回食堂阿姨以為我喜歡香菇，給我多打了一勺香菇。”
“我跟她說，‘阿姨，我不愛吃香菇，是她不愛吃，我幫她吃’。阿姨說，‘小夥子，你追人追得挺費香菇的’。”他說完自己先笑了。
姜薇拿胳膊肘拐了他一下，臉上有點掛不住：“在孩子面前說這些幹什麼。”
沈卿笑得首拍桌子，凌渡也忍不住偏過頭去，肩膀抖了抖。
“爸，你當年好會啊。”沈卿豎起大拇指。
“那是，你媽那會兒可不好追，我靠著幫她吃香菇、下雨天送傘、期末幫抄筆記，才拿下。”
——
吃完早飯，凌渡和沈卿窩在沙發上拆新年禮物。沈卿送凌渡一條深藍色的手機繩，上面掛著顆小星星，和他的耳骨釘意外的搭。
凌渡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盒子，開啟，是一枚很細的鉑金尾戒。戒圈內壁刻著一個Q。他拉過她的手，套在小指上，大小竟然剛剛好。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兩個人都笑了。姜薇在廚房探出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悄悄對沈明軒比了個“甜掉牙”的口型。
沈卿抬了抬小指，那枚尾戒在晨光裡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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