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被她推得往旁邊歪了歪,也不惱,反而低低地笑。
他重新靠過來,把人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得像在許願:“新年快樂,寶寶。每一年都快樂。”
——
下午他們沒去廟會,凌渡真的說到做到,只和沈卿單獨待著。
兩個人裹著毯子窩在沙發裡看一部老掉牙的港片。
沈卿靠在他肩上,他手臂環著她,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繞著她髮尾。
電影放到一半,她突然抬頭看他:“阿渡,你根本沒在看吧。”
凌渡低頭,和她的視線撞上,笑著說:“我在看啊。”
沈卿不說話了,因為他確實在看她。
她拿過靠枕想捂他,被他連人帶枕一起撈進懷裡。
客廳裡很安靜,只有電視的光明明滅滅地打在兩個人臉上。
新年的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動茶几上的果盤糖紙,沙沙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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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自然是在凌渡家吃火鍋。銅鍋燒得滾開,熱氣騰騰。沈卿被安排坐在凌渡身邊,他照例先給她燙肉、撈丸子。她喜歡吃蝦滑,他就拿漏勺一點點下。
沈卿吃得臉微微泛紅,他抽了張紙替她擦嘴角。林清雅舉杯說新年快樂,全桌一起碰杯。
她偷偷在桌下勾了勾凌渡的小指,他反手扣住,尾指上那枚新戒指輕輕貼著她的戒指,像兩個小小的約定,被火鍋的熱氣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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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又呆了一會,兩人收拾了一下往隔壁走。出了門,冷風迎面撲來,沈卿縮了縮脖子。
凌渡把她的手捉進自己大衣口袋,兩個人並肩踩在薄薄的雪地上,院門口的紅燈籠己經亮起來,把影子拉成兩個細長的糖條。
沈卿忽然停下,仰頭看他:“阿渡,初一快樂。”
凌渡低頭,湊近她,在漫天將暗未暗的天色裡親了親她微微凍紅的鼻尖。
“初一快樂,我的小星星。”
沈卿被這個稱呼叫得心口一燙,抓著他大衣袖子的手緊了緊。
凌渡輕聲笑,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院子裡火鍋的熱氣正從窗縫裡一縷縷往外冒,混著辣椒和骨湯的香氣。
新的一年,就這麼甜滋滋地開始了。
——
春節後的日子,凌渡和沈卿照樣天天黏在一起。從初一拜完年之後,整個寒假幾乎沒分開過。
不是在凌家看電影打遊戲,就是在沈家寫作業刷平板,再不然兩個人裹著同一條毯子靠在天台沙發上,吹著乾冷的北風瞎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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