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假期的某一天,沈卿發現凌渡好像哪裡不太對勁。
不是他做了什麼奇怪的事,是他最近老在她說話的時候走神。一開始沈卿沒當回事。
那天她窩在凌渡家沙發上,邊啃蘋果邊跟他說“我媽說下週要帶我去外公家,待兩天”,說完等了三秒,沒反應。
她抬頭看他,發現凌渡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準確地說,是盯著她的嘴。
他的目光黏糊糊的,像要在她唇上燒出兩個洞,喉結還滾了一下。
她又叫了一聲:“阿渡。”
他這才像從什麼畫面裡抽離出來,看著她眨了下眼,喉結輕輕滾了一下,然後才像剛開機一樣回了一句:“住兩天?那我也去。”
沈卿把蘋果嚥下去,有些莫名:“你最近怎麼老走神。”
凌渡垂眼,拿遙控器把電視聲音調低:“沒有。就是過年輕鬆,腦子放空。”
他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像在掩飾什麼。
開始沈卿以為是過年這幾天他起太早、睡太晚,人有點傻掉。
後來又發生了幾次。
——
這天,沈卿靠在他肩上刷手機,看到一個好笑的影片,興沖沖轉頭跟他講,講完發現他眼睛黏在她唇上,表情卻一本正經,像在聽什麼重要發言。
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凌渡,你在聽嗎?”
他“嗯”了一聲,聲音有點沉:“在聽,你剛說那隻貓會開門。”
沈卿愣了,因為原影片裡那隻貓確實會開門。她沒料到他居然能抓住重點,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可他的視線還是沒從她嘴上移開,像她唇上有什麼強力磁鐵。
沈卿一開始沒多想,後來慢慢琢磨出不對。她說話的時候,他的視線幾乎總是黏在她臉上。不是看眼睛,是看她的嘴。
她的嘴唇一張一合,他的喉結就跟著滾一下。有時候她喝水,他就盯著她仰起的下頜;她抿嘴,他就跟著抿一下。她舔一下嘴唇,他的呼吸明顯變重了半拍。
最誇張的是,有次她在他旁邊喝水。礦泉水瓶口剛要碰到嘴唇,她就感覺到旁邊那道目光燙得驚人。
她側頭,凌渡果然又在看她。眼神黑沉沉的,從她眼睛移到嘴唇,又從嘴唇滑到仰起的脖頸。
那種看,不是隨便看看,是帶著溫度、帶著重量、帶著點壓抑的攻擊性。
沈卿差點被水嗆到。
她把水杯放下,狐疑地湊近他,雙手撐在沙發上,臉離他很近,聲音放低:“凌渡。”
“嗯?”他回神,眼睛還戀戀不捨地在她唇角停了一瞬。
“你剛是不是在看我嘴。”
凌渡的瞳孔肉眼可見地縮了一下。然後他偏過頭,耳根開始一點點變紅,像被誰按下了升溫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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