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時,冷風灌進來,她縮了縮,但還是先跑向他。
凌渡看到她就笑了,那笑意從眼角漫到嘴角,像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她要來的這一刻。
她跑到凌渡面前時,晨霧還沒散盡,空氣冷得發脆。
他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摘下來繞在她肩上,動作利落又自然。
“阿渡,你幾點起來的?”她抬頭看他,聲音又軟又急。
“五點。”
凌渡說得輕描淡寫,耳骨釘被晨光打亮,“不過氣球是昨晚就開始吹的,有幾個吹壞了,今早補了一下。我本來還怕下雨,結果天氣還行。”
他低頭看她,嘴角那點得意幾乎要溢位來。
“你不困嗎?”沈卿忽然就有點心疼,看見他眼底果然有淡淡的青色。
“看到你就不困了。”
他抬手幫她攏了攏圍巾,又順勢用指節輕輕蹭了下她臉頰,像確認她是真的站在這裡。
沈卿仰頭看著那個氣球愛心,又看看他凍紅的鼻尖,心裡又甜又酸。
她伸手去碰一個氣球,指尖冰涼,氣球上凝著露水。
凌渡跟著她一起看,聲音懶懶的:“時間太早,怕吵醒你,就先把燈都貼上。氣球擺得歪了一點,但應該能看出來是個心。”
沈卿轉頭,發現他右手指節蹭破了一點皮,大概是綁氣球時刮的。她拉起他的手,輕輕吹了吹:“你是不是傻。”
凌渡反手包住她的手,眼睛亮得過分:“你喜歡嗎。”
“喜歡。但下次別這麼早,天多冷。”
“不冷。”他低頭,嘴唇貼了貼她手背,“你下來了,這些氣球才算完成。”
沈卿心裡像被什麼撐得滿滿的。她踮腳,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凌渡愣了一秒,隨即扣住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天還沒亮透,院子裡很靜,只有那些粉色氣球在風裡輕輕晃。
他親夠了才鬆開她,用額頭抵著她的,輕聲說:“寶寶,生日快樂。”
沈卿靠在他懷裡,聽見他的心跳和風聲混在一起,像一首很輕的歌。
她踮腳在他下巴上又親了一下。凌渡沒說話,耳根卻明顯紅了一點。
他轉身從愛心中間拿起那束粉玫瑰,單手遞給她。花瓣上還凝著露水,像剛從夜色裡摘下來的。
“生日快樂,卿寶。先回去吃早餐,然後收你今天的第一份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