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笑倒在他肩上，凌渡把手機扔到一邊，把人重新撈進懷裡。
她笑得身子一抽一抽的，他低頭看著她，忽然說，“寶寶，你笑起來像只計謀得逞的小狐狸。”
沈卿抬頭：“那你像什麼。”
“像喂狐狸的人。”他低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伺候你一輩子。”
沈卿耳根一熱，往他懷裡一埋，不吭聲了。
他偏頭在她眼皮上親了一下，像在哄。
沈卿被他親得發睏，哼哼唧唧地往他懷裡鑽。
凌渡就摟著她，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揉她的後頸。窗外天色慢慢暗下去，房間裡只剩檯燈那一圈暖光。
她半睡半醒間嘟囔了一句：“開學以後，你要天天給我帶養樂多。”
“帶，還給你剝蝦。”他低聲應著。
“還有芒果。”
“好。”
“還要抱。”
他笑了一聲，低聲回答，“嗯，抱。”
沈卿笑了一下，眼睛沒睜開，聲音卻甜得冒泡：“那你別鬆手。”
凌渡低頭，下巴蹭了蹭她發頂：“不松，這輩子都不松。”
兩人就這麼靠著坐了好久。凌渡的肩膀麻了也沒動。她睡著時呼吸很輕，像怕打擾誰。
他偏頭看著她的臉，從眉毛到鼻尖，再到那顆他親了一萬遍的淚痣。
他忽然想起很小的時候，沈卿也是這樣靠在他身上睡。
幼兒園的午後，她坐在小板凳上打瞌睡，頭一歪就砸在他胳膊上。
老師要把她抱去小床上睡，凌渡不讓，說“她靠著我比較好睡”。
老師哭笑不得，只能由著他。結果那天中午，兩個小孩就那麼靠在一起，睡了兩小時。他胳膊酸到抬不起來，但一首沒捨得動。
思緒回來，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長大以後，他力氣更大了，肩也寬了，她能靠得更舒服了。真好。
凌渡唇角那點弧度慢慢擴大，像窗外初春漏進來的光，暖得明目張膽。
——
晚餐有沈卿愛吃的番茄牛腩。姜薇的手藝一如既往地穩，牛腩燉得軟爛，番茄湯底酸香濃郁。
沈卿坐在凌渡旁邊，碗裡的米飯蒸得粒粒分明。凌渡先給她盛了碗湯，又夾了塊最肥美的牛腩放進她碗裡。
沈明軒坐在對面，一邊看手機上的新聞，一邊時不時抬頭掃一眼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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