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望著天幕上那個血紅色的“被掐死”，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
他想起自己兩個兒子——一個在南宮，一個在乾清宮。他們將來，也會走到那一步嗎？
孫若微握著他的手，能感覺到他的手在劇烈顫抖。
八歲的朱祁鎮和六歲的朱祁鈺坐在一旁，完全不知道大人們在擔心什麼。
中年于謙站在角落，一言不發。他只是看著，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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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泰七年二月初一，乾清宮。
天幕上那行血紅色的字“被掐死——而且是英宗親手掐死的”映入眼簾的瞬間——
朱祁鈺的臉色己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那是死灰一樣的顏色。
他看見那隻伸出來的手，看見那個掐脖子的動作，看見他哥哥的臉，看見他哥哥手上殘留的痕跡。
他看見自己躺在床上，掙扎，悶哼，然後倒下。
他看見自己死了。
“噗——”
一口鮮血，猛地從他嘴裡噴了出來，濺在御榻上，濺在地上，濺在他自己的手上。
鮮血是溫熱的，腥甜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陛下！”身邊的太監驚呼，衝上來想扶他。
朱祁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他靠在榻上，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那口血吐出來之後，他忽然覺得——輕鬆了。
是的，輕鬆了。
那種壓在胸口整整七年的重負，那種從哥哥回來那天起就一首存在的恐懼，那種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的焦慮——在那口血吐出來的瞬間，好像也跟著吐出去了。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可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光芒——不是絕望，不是恐懼，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求生欲。
“朕……”他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朕不能死。”
他看著天幕上那個被掐死的自己，一字一頓地說：
“朕要活下去。”
“至少不能死在他後面。”（慈禧：你搶哀家的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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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鈺靠在御榻上，擦乾了嘴角的血跡。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可他的眼神，清醒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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