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的臉慢慢白了。
他發現自己確實想得太簡單了。
朱標沒有繼續為難他，反而放緩了語氣，“九江，你是個聰明孩子。但這世上，光聰明不夠。得多看、多問、多想。你方才說的那些，己經比很多人強了。剩下的，慢慢來，不著急。”
李景隆眼眶有些發紅，重重地點了點頭。
朱雄英在一旁看著，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這就是他爹。
不罵人，不訓人，三言兩語就能讓人明白自己的不足，還讓人心服口服。
難怪歷史上朱標死後，朱元璋會那麼痛苦。
這樣的繼承人，太難得了。
“爹。”他忽然開口，“那您覺得，這煤，到底能不能成？”
“怎麼不成！”朱標霸氣開口，“這將是大明最重要的一項工程，爹和你皇爺爺己經商量過了，不管要什麼，儘管開口，務必儘快落實！“
“若能量產，大明高枕無憂矣！”
朱標和朱元璋看得更遠，有了焦炭，就可以鍛造出更鋒利的兵器，大炮就能打得更遠，不出五十年，大明就能造出鋼鐵鉅艦，屆時，北上掃平漠北，南下威服西洋。
“爹……”朱雄英剛要開口，朱標卻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
“英哥兒，你知道為什麼爹和皇爺爺這麼看重這煤嗎？”
朱雄英想了想，“因為煤能鍊鐵，鐵能強兵？”
“是，也不是。”朱標搖搖頭，“煤能強兵不假，可你知道，最強的兵是什麼嗎？”
朱雄英愣住了。
朱標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吃飽飯的兵，是穿暖衣的兵，是知道自己為何而戰的兵。”
“煤能讓鐵便宜，鐵能讓農具便宜，農具能讓糧食增產。百姓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百姓穿暖了，才願意送子弟當兵！百姓過好了，才真心實意擁戴咱大明的江山。”
他站起身，看著院子裡的煤粉和煤餅，
“這煤，不是讓咱們賺錢的，是讓百姓過日子的。百姓日子過好了，江山才穩。這才是最大的強兵。”
朱雄英沉默了。
他忽然發現自己還是太淺薄了。
他想著用煤賺錢，用煤鍊鐵，用鐵造兵器。可朱標想的，是用煤讓百姓過上好日子，讓百姓心甘情願地擁戴大明。
這才是真正的治國之道。
“爹，兒臣明白了。”
朱標笑了笑，又看向李景隆，“九江，你也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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