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的臉色變得煞白,
“周……周家的人又來了……”
床上的陳大牛渾身一抖,眼裡閃過一絲恐懼,緊接著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外面的罵聲越來越近。
“陳大牛!欠了三個月的賬,還想躲到什麼時候?給老子滾出來!”
朱雄英看向父親。
朱標的臉色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反常。他只是看了鄧鎮一眼。
鄧鎮會意,悄無聲息地退到棚子門口,掀起布簾的一角往外看。
“爺,五個人,都帶著棍棒,領頭的像是賬房之類的人物。”
朱標點點頭,沒說話。
“老東西,還要老子親自來,再不還錢,老子把你兒子另一條腿也打斷了!”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夾雜著窯工的哀求聲和棍棒砸在東西上的聲音。
“求求你們……別砸了……我們真的沒錢……”
“沒錢?沒錢就拿命抵!周老爺發話了,這個月再交不上錢,就把你們這些賤骨頭賣到邊關去充軍!”
朱雄英緊握雙拳,這就是底層老百姓的日子嗎?他們過的如此苦還要被人如此欺負!
應天和這裡簡首是兩個世界!
布簾猛地被人掀開。
一個胖子闖了進來,滿臉橫肉,手裡拎著一根木棍。他身後跟著西個壯漢,個個凶神惡煞。
“陳大牛!你他孃的……”
話沒說完,他愣住了。
棚子裡怎麼這麼多人?
尤其是那幾個漢子,腰間挎著刀,往那兒一站,渾身都是殺氣。
那胖子也是見過些世面的,一看這陣勢,心裡就咯噔一下。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沒人回答他。
那胖子嚥了口唾沫,強撐著說道,“我……我是周家的賬房,來收賬的。這陳大牛欠了周家三個月的賬,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們……你們別多管閒事。”
朱標淡淡開口,“他欠了多少?”
胖子一愣,隨即道,“三……三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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